弟子猶豫了一下道,“景儀師兄還說,他最近忙,聶前輩要是沒什麼事,不必特意跑一趟。”
聶懷桑提著那包東西站在山門口,他想起之前來的時候,景儀遠遠看見他就招手,嘴裡喊著聶前輩你怎麼又來了,腳下卻跑得比誰都快。
聶懷桑蔫頭耷腦的回了清河,又讓人給景儀的畫鋪送了一批上好的顏料,想著景儀總不至於跟自己的鋪子過不去。
結果幫藍景儀照看鋪子的掌櫃親自跑了一趟清河,把顏料原封不動退回來,還帶了句話,“聶公子,景儀公子說了,鋪子裡的賬目已經跟您結清了,往後不必再費心。”
聶懷桑愣了一下,開啟賬冊一看,藍景儀把擴鋪子的錢,還有那些筆墨紙硯的賬,一筆一筆算得清清楚楚,全部折了銀錢,存在錢莊裡,連本帶利寫了個條子。
條子上就一句話:多謝聶前輩往日關照,至此兩清。
聶懷桑看著那兩個字,腦子裡嗡嗡的,他連夜寫了封信,立馬跑了趟雲深不知處。
守門弟子客氣道“聶前輩,景儀師兄不在,下山了。”
聶懷桑急切的問道,“可知他去了何處?”守門弟子搖了搖頭道“不知。”
聶懷桑魂不守舍的去了綵衣鎮,路過藍景儀的畫鋪,鋪子照常開著,可看鋪子的卻不是景儀了。
他又去常去的茶館問,夥計說藍公子前日倒是來過,跟一位白衣公子一起,喝了壺茶就走了。
白衣公子,聶懷桑腦子裡瞬間蹦出三個字:林書白。
聶懷桑回到客棧,說什麼也睡不著,天剛矇矇亮又去雲深不知處山門口,藍珩準備下山採買,遠遠看到山門口蹲著個人,走了過去。
“聶叔叔?”
藍珩有點詫異,聶叔叔來找爹爹的嗎?!蹲在這裡幹什麼。
聶懷桑扶著石頭站起來,腿有些麻了,“阿珩,景儀在不在?”
藍珩有些一言難盡的看著他道,“聶前輩,景儀哥帶著新門生去碧靈湖夜獵了,不在雲深不知處。”
聶懷桑看出他欲言又止,追問道,“阿珩,景儀是不是不想見我?”
藍珩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聶叔叔,圍獵時候的事,我聽爹爹說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如果我是景儀哥的話,我也不想理你。”
聶懷桑低著頭道,“我當時,腦子犯渾想著景儀若是吃醋…說明他也在意我…”
藍珩更是一臉不解道,“景儀哥若是在意你,你為什麼要讓他吃醋,我父親從來都不會用讓爹爹吃醋來證明爹爹在意他。”
聶懷桑低著頭沉默不語,手中的扇子都快被他捏爛了,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藍珩見他這樣也沒再說什麼,畢竟聶叔叔還是挺疼他的,藍珩開口道,“聶叔叔,你要找景儀哥,我沒法子,但是你要找我爹爹,我可以帶你進去。”
至於爹爹答不答應幫忙,那是爹爹的事,就不是他操心的了。
聶懷桑抬起頭看向藍珩,急切道,“阿珩,帶我去見魏兄好嗎?”景儀聽魏兄的話,魏兄若是能幫他說情沒準景儀會原諒他。
藍珩點了點頭,帶著聶懷桑往靜室走去。
到了靜室門口藍珩說道,“聶叔叔,你自己去找我爹爹吧,我要去給小白買肉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