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興安嶺獵戶之八女成凰》第388章 三哥打架護弟,兄弟情誼回暖(1)

作者:錢小眼·1個月前

三月初八,劉三柱被拘留的第三天,靠山屯的天又陰了。

雲層壓得低低的,灰濛濛的一片,把陽光裹得嚴嚴實實透不下一絲亮。風從二道嶺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潮乎乎的土腥味,像是又要下雨了。屯子裡的土路被前幾天的霧氣和露水泡得還沒幹透,踩上去又軟又滑,鞋底帶起來的泥點子濺在褲腿上,幹了之後結成一塊塊的硬殼。

三嫂這三天幾乎沒出過門。有人看見她清早去井臺打水,低著頭走得很快,打完水就快步回家,不像以前那樣站在井臺邊跟人聊上半天。劉三柱被抓的訊息在屯子裡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楊振莊六親不認,有人說劉三柱偷獵活該,說什麼的都有,可三嫂誰也沒搭腔。

三哥在屯子口的老槐樹底下蹲著抽了一上午的煙。

他今兒個休班,獵隊放了一天假,楊振莊說“該歇歇了,連著進山十來天了”。三哥沒歇住,天不亮就醒了,在炕上翻來覆去烙餅一樣烙到天亮,披上棉襖出了門,蹲在老槐樹底下,一根接一根地抽著自己卷的旱菸。

屯子口的土路上人來人往,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嗯”一聲,有人問他“你小舅子那事咋整了”他搖搖頭不說話。他把菸捲叼在嘴裡,煙霧從嘴角漏出來,在面前散成一團灰白色的霧,跟頭頂陰沉的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快到午時的時候,三哥把最後一根菸抽完了,菸頭在鞋底碾滅,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準備回家吃飯。他剛站起來,就看見屯子東頭的土路上走來三個人,步子橫橫的,肩膀晃著,一看就不是善茬。

走在最前頭的那個他認識——劉三柱的二舅,姓張,外號“張老三”,在鄰村開了個小酒館,平日好勇鬥狠,誰都敢懟。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後生,一個剃了光頭,一個留著長頭髮紮了個小辮子,都是張老三酒館裡常混的閒漢。三個人走得不快,可目標很明確,首奔楊振莊家的方向。

三哥站在老槐樹下沒動,看著三個人從土路上走過去。光頭邊走邊往路邊的牆上踹一腳,踹得土牆掉下一小塊牆皮。長頭髮的手裡拎著一根鐵鍬把,在手裡轉來轉去的,鐵鍬把在指間翻著花,像玩雜耍的。

三哥把手揣進棉襖兜裡,跟了上去。

張老三走到楊振莊家門口,用腳踢了一下院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楊振莊!你給我出來!”

院子裡面沒人應。王曉娟去野狼溝送藥材了,繼業在學校還沒放學,楊振莊去林場了。院子空蕩蕩的,只有五隻小狗崽從狗窩裡探出腦袋來,衝著門口吠了兩聲,聲音又細又嫩,沒什麼威懾力。

“沒人?”張老三往院子裡看了一眼,把門踹得更開了些,邁步要往裡走,“沒人就把玻璃砸了!讓他知道欺負我外甥的下場!”

光頭舉著一塊石頭正要往窗戶上砸,手腕忽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攥住了。他扭頭一看——三哥站在他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攥著他手腕的手像一把鐵鉗子,紋絲不動。

“把手放下。”三哥說。

光頭掙了一下,沒掙開。長頭髮把鐵鍬把舉起來了,指著三哥的後背:“你誰啊?鬆手!”

三哥沒回頭,也沒鬆手,就那麼攥著光頭的手腕,看著張老三:“舅,三柱的事你找派出所去,別上我弟家鬧。”

張老三打量了他幾眼:“你是楊振河?三柱的姐夫?”

“是我。”

“那正好。”張老三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快頂到三哥面前了,“你媳婦是我外甥的姐,你弟把我外甥送進去了,你說這事怎麼辦?”

三哥把光頭的手腕鬆開了,光頭往後退了一步,揉了揉發紅的手腕。三哥轉過身,面對著張老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能看清對方眼角的皺紋和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

“三柱偷獵,人贓俱獲,派出所抓的人。”三哥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不是我弟誣陷他,是他自己幹了犯法的事。”

張老三的臉色變了,嘴角往下撇著:“你弟弟六親不認,把我外甥送進去了,你還替他說話?”

“他是我弟弟。”三哥說。

這三個字他說得平平淡淡的,沒有加重語氣,沒有拔高聲音,就是那麼平平淡淡地說出來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可這三個字落在張老三耳朵裡,讓他的表情僵了一下,又變了一下,嘴角撇得更厲害了。

“行,你護著他是吧?”張老三往後退了一步,從腰後拔出一把短刀,刀不長,刀刃在陰天的光線裡泛著暗沉的光,“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護人得看護不護得住。”

光頭和長頭髮也圍了上來,一個站在三哥左邊,一個站在右邊,把他夾在中間。三哥的目光從張老三臉上移到那把短刀上,又從短刀上移回張老三臉上,身子沒動,腳也沒動。

院門口的動靜驚動了隔壁的王嬸,她從自家院子裡探出頭來看了看,又縮回去了。老槐樹底下聚了幾個看熱鬧的,遠遠地站著,沒人敢上前。風從二道嶺方向吹過來,把地上的枯葉捲起來打在土牆上,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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