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劉言:下一個
劉言在朗州,名義上是王逵的上司,至少也是同僚。王逵殺何朱之後,派人給劉言報信,說何敬真、朱全琇圖謀不軌,已經處置了。
劉言看完信,沉默很久,問左右:“你們信嗎?”
左右不敢說話。
劉言自己說:“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王逵信不信我會信。”
這話聽著繞,意思很簡單:王逵殺何朱,是給所有人看的。誰不服,誰就是下一個。劉言在朗州,手裡有兵,有地盤,還有朝廷給的名分。王逵要獨霸湖南,劉言就是最後一道坎。
王逵也知道。他對周行逢說:“劉言在朗州,我睡不著。”
周行逢說:“那就讓他不在朗州。”
王逵問:“怎麼弄?”
周行逢說:“他畢竟有名分,硬打,朝廷會問。得有個說法。”
王逵說:“什麼說法?”
周行逢說:“謀反。或者說,謀降南唐。”
王逵眼睛一亮:“這個說法好。南唐是我們的老對頭,說他降南唐,誰都不好替他說話。”
於是,一封奏報從潭州送往開封:劉言勾結南唐,圖謀叛周,湖南危急,請朝廷允許王逵出兵平叛。
朝廷那邊,後周剛立國不久,郭威正忙著整頓內政,湖南的事,能不動兵就不動兵。既然王逵說劉言要反,那就讓王逵去辦。朝廷的詔書下來,王逵名正言順地發兵朗州。
朗州城下,劉言站在城頭,看著潭州軍旗,問身邊人:“王逵來了?”
左右說:“來了。”
劉言苦笑:“他殺何敬真、朱全琇的時候,我就該想到有今天。”
城破得很快。劉言被押到王逵面前。兩人面對面,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劉言說:“王逵,我待你不薄。”
王逵說:“是不薄。所以我不殺你,只關你。”
劉言說:“你不如殺了我。”
王逵搖頭:“那不行。殺了你,朝廷問起來,我不好說。”
劉言冷笑:“你殺何敬真、朱全琇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不好說?”
王逵說:“他們不一樣。他們是要跟我爭。你不一樣,你是朝廷任命的,我得留個活口,證明我沒反。”
劉言看著他,看了很久:“王逵,你機關算盡,最後能算到自己怎麼死嗎?”
王逵沒回答。他讓人把劉言關起來,然後向朝廷報捷:劉言謀反,已經拿下,湖南平定。
六、潘叔嗣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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