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逢說:“那就看他們帶多少。帶多了,說明心虛;帶少了,說明貪心。無論哪種,都有辦法。”
王逵點頭:“你去辦。”
周行逢辦事,確實有一套。他派人給何敬真、朱全琇送信,信裡寫得特別客氣:王帥思念二位將軍,近日潭州有要事相商,糧草調配、防區劃分,皆需面談。末尾還加了一句:另有朝廷賞賜,待二位將軍到場後一同分配。
何敬真看完信,對朱全琇說:“你看,他還是得求我們。”
朱全琇說:“去不去?”
何敬真說:“去。為什麼不去?不去,好處都讓別人拿了。”
朱全琇想了想:“帶多少人?”
何敬真說:“帶多了顯得怕他,帶少了又沒面子。帶幾百親兵吧。”
朱全琇說:“行,我也帶幾百。他王逵要是敢動手,我們就跟他拼了。”
兩人帶著親兵,一路往潭州來。路上還在商量,到了之後怎麼開口,怎麼壓王逵一頭,怎麼把糧草和防區拿到手。他們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一種:王逵根本沒打算跟他們談。
四、酒是真酒,刀也是真刀
潭州城裡,王逵設了宴。
廳堂上掛著紅綢,桌上擺著好酒好肉,看起來比過年還熱鬧。何敬真、朱全琇進了城,見這陣勢,心裡鬆了三分。何敬真還跟朱全琇低聲說:“你看,他到底還是怕我們。”
朱全琇點頭:“先吃他這頓,再說。”
王逵迎出來,滿臉是笑:“二位將軍一路辛苦,快請快請。”
何敬真抱拳:“王帥客氣。”
朱全琇也抱拳:“王帥今日怎麼這樣大方?”
王逵說:“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大方不大方。來,入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逵舉杯:“二位將軍,當年打南唐,你們功勞最大。我王逵心裡有數。”
何敬真說:“王帥記得就好。”
朱全琇說:“是啊,別轉頭就忘了。”
王逵笑:“忘不了。來,再喝一杯。”
何敬真端起酒杯,剛送到嘴邊,忽然聽見“哐”的一聲。王逵把杯子摔在地上。
杯碎的聲音還沒落,兩邊屏風後呼啦啦衝出幾十個刀斧手。何敬真猛地站起:“王逵,你請我喝酒,就為這個?”
王逵坐在主位上,沒動:“酒是真酒,刀也是真刀。”
朱全琇想往外跑,腳還沒邁出去,就被兩個壯漢按倒在地。他掙扎著喊:“王逵!你不怕我們的人反你?”
王逵慢慢說:“你們的人?你們的人現在在城外,被周行逢招待著呢。吃的是同樣的酒,看的是同樣的刀。”
何敬真瞪著眼:“你早就打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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