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老的金色光暈還沒完全隱入灰白法則，晶球內部的能量平衡就猛然傾斜了。秦凡的焚天戰甲核心狂跳了一下，那種跳法像是被人從外面攥住捏了一把。
“它轉向了。”棺老的聲音驟然緊了起來。
“什麼轉向？”秦凡一步踏前，暗紅光芒暴漲。
棺老沒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秦輪迴的一聲悶哼，那聲音像是被人從胸腔裡硬生生扯出來的。緊接著，晶球表面的九層紋路同時向內收縮了一寸，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啃了一口。
秦凡的瞳孔猛縮：“秦輪迴！”
“它在往我靈海里鑽。”秦輪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點的痛楚，“棺老把封印入口釘死了，它出不去，現在它想把我變成新的入口。”
棺老的聲音緊跟著炸開，帶著前所未有的厲色：“量劫殘留意念感應到了靈魂錨點。它知道棺體這條路走不通了，它在找替代品。”
秦凡的腦子嗡了一聲。替代品，秦輪迴的靈海目前與棺體連通，融合還沒有徹底完成，靈海的防禦正處於最薄弱的視窗期。更關鍵的是，秦輪迴擁有“生者法則”，他的靈體是活的，沒有被完全棺化。一個活的、年輕的、法則純淨的靈海，對量劫殘留意念來說，比任何容器都更具吸引力。
“你比他年輕……”一道聲音忽然從晶球內部透了出來，模糊、扭曲，像無數條被揉碎的聲線強行揉在一起，“更適合……成為我的新牢籠……”
那聲音落在秦凡耳朵裡，讓他後脊樑一陣發寒。這就是量劫的聲音，一種不存在於正常聲頻範圍內的、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低語。
“滾。”秦輪迴的聲音很輕，但那股狠勁像是從骨子裡榨出來的。
秦凡能感覺到戰甲核心上的意念連線在劇烈震盪，秦輪迴正在用全部意志力抵抗量劫的滲透。但量劫的殘留意念太多了，那些廢棄時間線的碎片像無數條毒蛇，從晶球內部的每一個縫隙同時鑽向秦輪迴的靈海。
棺老的聲音急促響起：“它在多線滲透！我堵住東面它就轉向西面，我封住上面它就從底下鑽。靈海的防禦面太大了——”
秦凡的拳頭攥得指節滲血。他想衝進去，但晶球表面的九層紋路正處在極不穩定的震顫狀態，強行闖入只會讓秦輪迴的靈海承受更大的衝擊。
就在秦凡幾乎要咬碎後槽牙的時候，秦輪迴的左腕上忽然亮了一下。
那條銀金色絲線。
從進入虛之虛空後就一直安靜盤在秦輪迴左腕上的那條銀金絲線，猛然收緊，細線嵌進皮肉，勒出了一道極細的血痕。秦凡認出了那條絲線，它曾在許多關鍵時刻出現過，每次都是在最要命的關頭。
絲線中傳出一道聲音，清晰、冷靜、不容置疑。
是林雪的聲音。
“別讓它碰到你的靈海核心。”
秦凡猛地轉頭看向西面。林雪站在原地，雙腳踩在三層陣法中央，整個人紋絲不動。但她的右手腕上，同樣的銀金色絲線正從袖口處延伸出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沒入晶球表面。
她在用自己的絲線遠端介入秦輪迴的靈海防禦。
秦輪迴的左腕上，銀金絲線的末梢猛然刺入腕脈，一道銀金色的光芒沿著經脈直衝靈海。秦凡透過晶球表面看見那道光芒在秦輪迴的靈海核心外圍瞬間鋪開，凝成了一道銀金色的防護膜，薄如蟬翼，但密不透風。
“撐住了！”秦輪迴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喘息後的鬆動。
棺老的反應更快。他幾乎是在銀金防護膜成型的同一瞬間，猛然從自身九層法則光環中剝離出三層，灰白色的法則之力裹挾著金色光暈，從晶球內部直接拍向秦輪迴的靈海。三層光環與銀金絲線接觸的剎那，兩種力量互相絞纏、融合，凝成了一道灰金雙色的屏障，厚實、沉穩，帶著棺老特有的那種歷經萬劫的沉凝質感。
“三層夠不夠？”棺老的聲音急問。
“先頂著！”秦輪迴的回應簡短有力。
量劫的殘留意念撞在了灰金屏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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