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老，你剛才說葬識在復甦。”秦凡沉聲道，“它現在是不是在主動護著那道殘影？”
棺老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兩息，他的聲音才傳出來，帶著一絲極淡的複雜：“葬識的職責是封存量劫碎片。那道殘影本身就是從量劫褶皺裡剝離出來的，嚴格來說，葬識應該把她當成需要封存的物件。但它沒有。”
秦凡聽懂了棺老話裡的意思。葬識在主動保護那道殘影，說明在葬識的判斷中，那道殘影的性質已經發生了變化，從“量劫碎片”變成了“需要守護的存在”。
“靈魂錨點的影響。”棺老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晶球表面九層紋路的震顫漸漸平息下來。灰金屏障在秦輪迴的靈海核心外圍穩定住了，量劫的殘留意念在屏障外遊蕩著，像一頭找不到入口的困獸，撞擊的頻率越來越低。
但秦凡沒有放鬆。他知道量劫的殘留意念不會就這麼放棄，它在等，等灰金屏障出現哪怕一絲鬆懈。
果然，數息之後，量劫的殘留意念停止了撞擊。
秦輪迴的聲音傳出來，帶著明顯的警惕：“它不動了。”
棺老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不對勁。它在蓄力——”
話音未落，量劫的殘留意念猛然收縮，從一團散亂的灰黑色霧氣凝成了一個極小的點，然後朝著灰金屏障的某一個位置，狠狠地紮了進去。
那一紮的力道精準得可怕，正好紮在灰金屏障與靈海邊緣那道殘影之間最狹窄的連線處。
“它要切斷殘影和靈海核心的聯絡！”棺老厲喝。
秦輪迴的反應極快，靈海底部的劍意網猛然亮起，無數黑色結晶同時震動，將那道殘影牢牢包裹住。但量劫的殘留意念已經鑽進了那道狹窄的連線處，灰金屏障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剝離。
“別讓它碰到殘影！”秦凡幾乎吼了出來。
銀金絲線猛然收緊。
林雪手腕上的絲線在一瞬間繃到了極限，細線上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銀光，像是被拉扯到了極限的琴絃。秦凡看見林雪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腳下的陣法紋路跟著顫了一顫，但她咬著牙，硬生生把絲線的力量又推高了一截。
銀金色的光芒從絲線湧入秦輪迴的靈海，在殘影外圍又加了一層防護。
量劫的殘留意念撞在第二層防護上，被彈了回去。
棺老抓住這個空隙，灰金屏障猛然合攏，把量劫的殘留意念重新封在了外面。這一次，棺老一口氣把剩下的六層法則光環全部疊加了上去，九層光環齊出，灰金色的光芒在秦輪迴的靈海核心外圍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實壁。
量劫的殘留意念被徹底隔絕在屏障之外。
秦輪迴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它被擋住了。”
“暫時。”棺老糾正道，“九層全出，我的葬識壓力會倍增。不過撐過融合最後這段時間應該夠。”
秦凡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拳頭，焚天戰甲的暗紅光芒回落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林雪，她站在西面，右手腕上的銀金絲線緩緩收回袖中。她的臉色比之前白了幾分，但眼神依然清明。兩人目光一碰，林雪輕輕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秦凡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堵著。
晶球內部，秦輪迴的靈海重新穩定下來。灰金屏障外的量劫殘留意念在遊蕩了數息之後，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它懸停在灰金屏障正前方，那團灰黑色的霧氣表面泛起了一層極細的、不斷閃爍的紋路。
“它在幹什麼？”烈陽的聲音從北面傳來。
棺老沉默了一息，然後聲音驟然變了：“它在……定位。”
“定位什麼？”秦凡猛地轉向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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