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輝教廷統治西方世界已經數百年了。他們的教義深入人心，他們的勢力遍佈每一個角落。在奧古斯帝國，教廷的權力甚至比皇權還要大。”
“每一任奧古斯帝國的皇帝登基，都需要教皇親自加冕。沒有教皇的認可，皇位就坐不穩。”
“而教廷從帝國收取的稅賦，每年都在增加。一開始是什一稅，後來變成五分之一稅，再後來他們想出了各種名目。”
“聖戰稅、教區維護費、聖騎士團軍費、教堂修繕金……每年從帝國拿走的財富，佔了國庫收入的一半以上。”
萊昂四世說到這裡，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帝國的國庫每年只有那麼多收入。教廷拿走一半以上，剩下的還要支付官員俸祿、軍隊開支、各地基建、賑濟災民……根本不夠用。”
“所以，我只能提高稅賦。而老百姓已經被壓榨得沒什麼油水可榨了，再加稅就會出亂子。”
“這時候，資本主義出現了。”
萊昂四世的語氣變得複雜起來。
“那些資本家跟我說，他們有辦法幫你解決財政問題。只要給他們政策，他們每年很多的稅。有了錢，就能交上教廷的稅賦，還能剩下一些維持帝國運轉。”
“我當時沒有別的選擇。不接受他們的提議，帝國財政馬上就會崩潰。接受他們的提議，至少還能撐一段時間。”
“所以，我給了他們政策。”
“他們開始搞工廠、搞貿易、搞金融。短短幾十年間，資本的力量迅速膨脹。工廠主賺得盆滿缽滿，商隊遍佈大陸，銀行家控制了整個帝國的經濟命脈。”
“而底層的普通人……”
萊昂四世搖了搖頭：“工廠裡幹活的工人，一天干十二個時辰，拿的工錢只夠買一碗粥。”
“農村的土地被資本家收購兼併，農民失去土地，只能進城打工。城裡的物價一天比一天高，普通人連塊麵包都買不起。”
“我不是沒想過管。但那些資本家的手段超過了我的想象。”
“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和教廷的某些高層勾連在了一起，我動他們，就是動教廷的利益。教廷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我換掉。”
“所以我只能看著。看著這個國家一天天爛下去，看著我的子民越來越苦，看著資本家和教廷把帝國最後的血肉都吸乾。”
萊昂四世說到這裡，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他深吸一口氣，壓了壓嗓子。
“我不甘心。”
“我不想做一個被教廷控制的傀儡，不想看著我的子民被當成牲口一樣壓榨，不想等哪天帝國崩潰之後，史書上寫萊昂四世是個只知道貪圖享樂的廢物。”
“所以我一直在等。”
“等一個機會。”
他抬起頭，看著白夜。
“等一個能夠和聖輝教廷抗衡的力量出現。”
白夜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萊昂四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後放下杯子，鄭重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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