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換寢褥衣被這段淑蘭不知,此時聽聞,也只默默。
之於寧玉,看似問題已經圓上,卻是隱隱覺著哪裡不對,奈何一時也說不出來到底什麼不對,只得擺擺手,問說早飯是否擺好,得到肯定答覆後,便同淑蘭一道轉回自己那屋。
前廳桌上已經擺了碗碟,走近看了,桌上都是一眼能認出來的餐食:桂花糕兩件,小籠蒸餃子兩隻,斜切牛肉薄片一碟,泡菜丁一碟,燻魚一碟,蒸蛋一盅。
淑蘭習以為常,便就坐了。
倒是寧玉,因連日來吃飯都靠別人喂,這會兒又再多看,發現少了東西,便問海棠:“怎麼不見主食?粥呢?”
海棠答:“原是擺了的,適才兩位小姐在說話,怕放涼了不好,便還留在灶上,海棠現在就去端來。”
寧玉嘴唇一動,“哦”了一聲,卻又把人攔下,再問:
“今日是隻有粥,還是加了包子?”
海棠答:“今早煮的蓮子粥,因有蒸餃,便就沒加包子,小姐想吃,現在弄也很快的。”
寧玉搖頭:“這樣就好,不用再加,倒是明早給我弄倆包子,粥就不吃了。”
海棠問:“小姐是要甜餡還是鹹餡?”
這麼一問,倒讓寧玉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已經吃過好多種,一時猶豫,卻就低頭琢磨起來。
淑蘭從旁看了,先是示意海棠去把粥端來,才再對著寧玉道:
“今天的還沒吃下肚,就想著明早的了,一會兒再想不遲。”
被這麼一點,寧玉也覺不好意思,便就轉移話題,指了桌上的燻魚,道:
“前些日子姐姐還沒來時,吃的這個燻魚,我說淡了,想要蘸料,海棠竟是不肯,還說什麼不可太鹹,等海棠把粥端來,我再罰她多去一趟,拿點辣汁來蘸才好。”
淑蘭聽了,竟是嘆道:“難得你也是個喜辣的。”
寧玉聞言目光一滯,也才反應過來,淑蘭早都說過她與原主的相處,提過原主自邊地而來,打小口味偏重,最初老夫人還讓廚房單做,後來適應了水土,人也大了,方才隨了這邊的飲食習慣。
許是看出寧玉愣神,淑蘭便再接道:
“豈不聞‘桃花流水鱖魚肥’,秋冬雖也可食,總不及春鱖肥美,況且祖母家裡吃的這些並非可久存的風乾燻肉,卻是現做現吃,最多也就留個十來天,這種若味過重,倒怕魚肉發苦失其美味,海棠不讓蘸醬,卻是你錯怪她了。”
好歹寧玉在現代時也是個愛吃的,一聽這家連小小燻魚都有細分差別,自不放過,纏著就讓淑蘭多說,可巧海棠端了粥進來,淑蘭便借“食不言”的典故“數落”寧玉,只說飯後再講,寧玉無法反駁,只得撅嘴撒嬌,卻還老實吃飯,自然也沒再讓海棠去拿蘸料。
早飯花樣再多,吃起來並不費時,不多會兒,飯畢撤桌,拿了水來洗漱擦手,再待站起,寧玉已第一時間將淑蘭拉住,要她兌現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