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蘭一看自己被拉住,反手點在寧玉鼻頭,輕哼一聲,道:“你倒還記著。”
寧玉滿臉理所應當,道:“那是自然,方才問了姐姐,姐姐說吃飯不語,如今吃飽了,也收拾乾淨了,與其枯坐,不如還像昨天,院裡逛逛,邊走邊說,又能消食,豈不剛好?”
實則寧玉心裡另有想法,這邊講完,不等淑蘭回應,便再接道:“妹妹有一請求。”
淑蘭投來疑惑目光,道:“請求?怎的這般嚴肅?你是要做什麼?”
寧玉略一遲疑,道:“妹妹想到外頭走走。”
淑蘭聽了,嘴上“外頭”二字才剛出口,卻是反應過來,眼睛一眨,旋即反問:
“這個外頭,是小院之外,還是家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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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來到這個世界將滿三月,依著過往看的小說套路,有這個時間,早該發生各種各樣的事件推動劇情發展——連帶寧玉這個人物也該有過各種“奇遇”。
但就當前現實而言,哪有什麼可參照的套路?
說生活毫無進展,卻又分明有在收穫各種零碎資訊;
要說這個世界不一般——若真是玄幻異界、妖魔末世也就罷了,偏又可以清楚看到各種真實歷史存在過的朝代影子,即便是口頭表達上顯見的古今差別,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如今也算適應過來;
若說自己不過是穿成一個普通的古代人,目前又確切體驗過真實有效的“千里眼”和“順風耳”,可要說這就是賦予她這個人物的異能,這兩樣東西又都不是持續起效的,並非所謂的“金手指”。
似此種種,一時寧玉也無法說全,但閃念間能想到的,又像都在指向同一個結果——她註定只能走一條“反常規”的路。
可即便真是這樣,難道自己真就得順從這個世界的節奏,按部就班?
寧玉這麼問的自己,而她給自己的回答當然也是否定的。
誠然,前邊這段日子,她的活動範圍確實因為眼疾這個突發的“不可抗力”而遭受限制,而她也在這期間不知不覺地開始習慣被人伺候——有優渥的生活條件做基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又怎麼能說是壞事?誰沒事願意沒苦硬吃?
但隨著視力的恢復,寧玉的現代“我”也回來了,想著第一天在那個屋裡睜開眼睛的時候,當意識到自己一切資訊空白的瞬間,她也曾信心滿滿、自我鼓勁,當其時即便沒有過度妄想,心底總還保有某種美好希冀。
結果呢?
她確實在融入原主生活,卻是已經有點“享受”到忘乎所以,回看時也才發現,“足不出戶”在同一片院牆內就這麼待了幾個月,是件多麼“可怕”的事,她甚至都快忘記最初自我告誡時說過的話:
既然全然不知原主的一切,從此又還得用上完全不同的這張臉,那就用“我”活下去。
沒有套路,那就不要套路,不能這麼做,那就照著自己想法做做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