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白月光我選她閨蜜》第117章 碰釘子的陳知微(1)

作者:幽冥龍骨草·2小時前

陳知微是在飯桌上聽爸爸說起方家的事的。 她爸爸是三中的政教處老師,跟方硯媽媽以前是師範同學,前些日子同學聚會聊起來,才知道建國建材出了這麼大的事 —— 合夥人捲款跑路,欠了三百多萬,房子都掛出去賣了,債主天天上門鬧。 “也是可惜,老方以前多意氣風發的一個人,一夜之間頭髮都白了半頭。” 陳爸爸夾了口菜,嘆了口氣,“那孩子也是可憐,本來成績穩穩的京大苗子,現在家裡出這麼大事,別受影響才好。” 陳知微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她先是驚訝。 她知道方硯家裡條件好,卻沒想到垮得這麼快,三百多萬的債務,像座大山,壓在誰身上都得垮。驚訝過後,心裡卻慢慢冒出點隱秘的竊喜。 機會來了。 之前方硯在走廊盡頭跟她說 “從來沒喜歡過你”,把她兩年的虛榮撕得粉碎,轉頭就跟董珊珊走得越來越近,她憋了一肚子氣,卻又沒辦法。可現在不一樣了,方家落難了,董珊珊那個工薪家庭出身的,能幫上什麼忙?撐死了就是幾萬塊壓歲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可她家裡不一樣。 爸爸在教育系統人脈廣,認識不少做生意的家長,真要牽個線、搭個橋,找點資金週轉,不是什麼難事。就算錢幫不上太多,至少能幫著找找關係,緩一緩債主的壓力。 這時候她伸出援手,方硯能不感激? 她就不信,在這麼大的難處面前,他還能硬撐著不要她的幫忙。等他接受了她的人情,董珊珊那點陪伴和幾萬塊錢,又算得了什麼?男人終究是要選能幫得上自己的,而不是隻會陪著熬日子的累贅。 “爸,那方硯家這事,咱們能幫上忙嗎?” 她放下筷子,裝作隨口問的樣子,“畢竟是同學,看著也挺可憐的。”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陳爸爸擺擺手,“再說了,那麼大窟窿,咱們家也幫不起。真要搭把手,頂多幫著問問有沒有人願意接他們家的建材庫存,回點現款。” “問問也行啊。” 陳知微立刻接話,眼睛亮了,“那你先問問唄,我明天去學校跟方硯說一聲,好歹有個信兒。” 她說得一臉真誠,像真的只是關心同學。 陳爸爸沒多想,點點頭:“行,我明天打幾個電話問問。” 陳知微低下頭吃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點。 成了。 她就不信,這次還拿不下他。

第二天早自習下課,陳知微特意從家裡拿了五千塊現金,裝在厚厚的牛皮紙信封裡,封皮上沒寫名字,鼓鼓囊囊的,揣在書包裡。她站在走廊盡頭的消防栓旁邊等,這是方硯去廁所的必經之路。 沒過幾分鐘,方硯就走了過來。 他手裡還拿著一疊列印好的資料,低頭看著,腳步很快,像是急著去辦什麼事。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又熬了夜,下頜線比之前更尖了,整個人瘦了一圈,卻依舊腰背挺直,沒半分落魄的樣子。 陳知微趕緊迎上去,攔住了他的去路。 “方硯,等一下。”

方硯腳步頓住,抬頭看見是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什麼耐心跟她周旋,店裡還有一堆訂單等著打包,下午還要去印刷廠談新版資料的價格,時間緊得很。但出於禮貌,還是淡淡開口:“有事?” 語氣平淡,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 陳知微心裡有點不舒服,可一想到現在是她佔上風,又壓下去了。她露出擔憂的表情,聲音放得軟軟的:“我聽我爸說,你家裡出事了?叔叔阿姨還好吧?” 方硯的眼神冷了一點。 家裡的事傳得這麼快,連她都知道了。 他沒接話,就這麼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陳知微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趕緊把手裡的信封遞過去,遞到他面前:“我也不知道能幫上什麼忙,這五千塊錢,你先拿著應急,給阿姨買點營養品也好。” “我爸已經去問他那些生意上的朋友了,看看有沒有人能幫忙週轉一下,或者接你們家的庫存。雖然不一定能成,但總能想想辦法。” 她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是設身處地為他著想。說完還特意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優越:“董珊珊那點壓歲錢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女孩子家家的,哪懂這些生意上的事。你別跟她客氣,有困難跟我說就是了。” 話裡話外,都是 “我比她能幫你” 的優越感。 她以為方硯會猶豫,會感激,哪怕客氣兩句,至少也會接過信封。 畢竟,沒人會在這種時候拒絕幫忙。

可方硯站在原地,沒動。 他甚至沒伸手碰那個信封,目光掃過鼓鼓囊囊的牛皮紙,又落回她臉上,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不用。”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陳知微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啊?” “我說不用。” 方硯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家裡的事,我自己能解決。錢你拿回去,叔叔的好意也心領了,不必麻煩。” “可是三百多萬啊!” 陳知微忍不住拔高了點聲音,又趕緊壓低,“你自己怎麼解決?董珊珊那幾萬塊錢根本頂不了什麼用,你別硬撐啊。我爸是真心想幫忙,又不是外人。” 她不提董珊珊還好,一提董珊珊,方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冷冽,盯著她,語氣重了幾分:“她的錢,是她攢了六年的家底,她肯拿出來幫我,我記一輩子。” “你的錢,就不必了。我跟你沒那麼熟,也不欠你人情。” “我的事,我和她自己能解決,就不勞你費心了。”

話說得很直,一點情面都沒留。 甚至把 “她” 和 “你” 分得清清楚楚,一個是自己人,一個是外人,邊界劃得明明白白。 方硯說完,沒再看她的反應,側身繞過她,腳步很快地走了。手裡的資料被風掀起一角,他抬手按住,頭也不回,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從頭到尾,都沒碰那個信封一下。 陳知微舉著信封,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中。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走廊裡還有路過的同學,好奇地往這邊看,眼神里帶著點探究。她趕緊把信封收回來,抱在懷裡,指甲深深陷進牛皮紙裡,指節都泛了白。 難堪。 太難堪了。 她放下身段,主動湊上來,帶著錢,帶著家裡的人脈,真心實意想幫忙,結果被他這麼幹脆利落地拒絕了,連點餘地都沒留。 甚至還因為董珊珊,把她的好意貶得一文不值。 董珊珊那幾萬塊壓歲錢,他就記一輩子;她帶著人脈和錢找上門,他就說 “沒那麼熟”。 憑什麼? 董珊珊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攥著信封,快步走到女廁所,把隔間的門狠狠撞上。 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委屈、難堪、憤怒,一股腦地湧上來,眼睛都紅了。 她想不通。 她哪裡比不上董珊珊?論長相,她比董珊珊出挑,追她的男生排著隊;論家境,她爸媽都是老師,工作體面,人脈廣,比董珊珊家強得多;論認識的時間,她跟方硯坐了一學期同桌,比董珊珊早兩年。 可方硯偏偏就選董珊珊。 以前風光的時候選她也就算了,現在家裡落難了,董珊珊什麼忙都幫不上,只會陪著熬夜、賠上幾萬塊零花錢,根本就是個累贅,他居然還護著她,還為了她拒絕自己的幫忙。 是不是有病? “董珊珊……” 她咬著牙,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都是她。 都是這個災星。 如果不是她橫插一腳,本來方硯就算不喜歡她,也不會這麼不給她面子。本來方家出事,她順理成章地幫忙,兩人關係就能緩和,慢慢就能走到一起。 結果董珊珊賴在方硯身邊,蠱惑他,讓他放著能幫上忙的人脈不要,非要陪著一起熬窮,一起硬扛。 這不是喜歡,這是耽誤。 耽誤方硯的前途,耽誤方家的轉機。 那個女人除了會裝可憐、會說漂亮話,還會什麼?

陳知微把信封狠狠砸在洗手檯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 鏡子裡的女生,眼睛通紅,臉上帶著扭曲的恨意。 她以為方硯家裡出事,她的機會就來了。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反而更顯得她像個笑話。 可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董珊珊能陪他熬,她也能。董珊珊能拿幾萬塊出來,她就能拿更多。她就不信,方家的窟窿越來越大,方硯還能一直硬撐著不求人。 等到他撐不住的那天,他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能幫他的人,誰才是跟他門當戶對、能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至於董珊珊…… 陳知微冷笑了一聲。 溫室裡長大的小姑娘,只會談情說愛,等真的面對柴米油鹽、面對幾百萬的債務,看她還能撐多久。 等她自己知難而退,看她還怎麼霸佔著方硯。

她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整理好表情,又恢復了平日裡溫柔體面的樣子,拿著信封走出了廁所。 走廊裡人來人往,沒人知道剛才在這裡發生的難堪。 陳知微往教室走,路過董珊珊座位的時候,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 董珊珊正低頭整理著英語筆記,嘴角帶著點淺淺的笑意,大概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笑得真刺眼。 陳知微收回目光,往前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等著吧。 日子還長著呢。 她倒要看看,這份靠著窮浪漫撐起來的感情,能撐到什麼時候。 等方硯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那天,他總會知道,誰才是正確的選擇。 而董珊珊這個災星,早晚會從他身邊滾開。

窗外的風颳得更猛了,卷著梧桐葉撞在玻璃上,發出嘩啦的響。 教室裡的董珊珊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怎麼了?” 旁邊的林佳問。 “沒事,好像有點冷。” 董珊珊搖搖頭,又低頭繼續整理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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