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三天，古鎮白天照舊熱熱鬧鬧。街上人來人往，小吃攤的香味飄得到處都是，遊客拍照說笑，看著跟普通旅遊小鎮沒半點區別。
李佔山和王沐陽吃完早飯，沒去主街湊熱鬧，往鎮子深處的老巷子鑽。越往裡面走，遊客越少，兩旁的老房子大多沒人住，木門朽得坑坑窪窪，院牆長滿青苔，不少屋子大門鎖死，窗欞破了洞，透著一股子悶沉沉的陰冷。
他倆就當散步閒逛，邊走邊看老宅子的模樣。可走著走著，李佔山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明明四周沒什麼人，耳朵裡卻時不時飄過來細碎的動靜，像是有人在身後拖著鞋子走路，沙沙的。
他猛地回頭，巷子空蕩蕩的，只有風吹動牆角雜草。
“你聽見沒有？”李佔山停下腳步。
王沐陽也側耳聽了聽，搖了搖頭。
“沒聽見，是不是風颳過牆根的聲音？”
李佔山皺了皺眉，他幹外勤這麼久，對這種動靜很敏感，那聲響不像是風聲。可四下打量一遍，巷子裡頭連個躲人的地方都沒有。
兩人沒多想，只當是逛得久了，神經有點緊繃，轉身繼續往前。
逛到午後，太陽慢慢偏西，他們才回民宿休息。
白天一切都還算正常，可到了夜裡，怪事就找上門來了。
民宿的小院子安安靜靜，街上的遊客全都睡下，外面一點人聲都沒有。兩人躺在床上，本來打算好好睡一覺。
後半夜，李佔山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見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就跟有人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一樣，鞋子蹭著石板地面，沙沙作響。
他心裡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民宿的院門是鎖死的，院子裡除了他們倆，根本不會有其他人。
他輕輕推了推身邊的王沐陽。
“醒醒，外面有動靜。”
王沐陽也醒了，屏住呼吸，倆人都不敢出聲，靜靜聽著。
那腳步聲還在繼續，來回踱步，時而靠近房門，時而又走遠。聽聲音，就像是一個人在院子裡來回溜達。
李佔山悄悄爬起來，走到窗邊，撩開一點窗簾往外看。
院子裡空空蕩蕩，月光把石板照得清清楚楚，連只野貓都沒有。可那腳步聲，依舊清晰地響著，就好像有個看不見的東西，就在院子裡來回走動。
腳步聲持續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消下去。
屋子裡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沐陽手心微微發涼。
“剛才那聲音，不是做夢吧？”
“不是做夢。”李佔山臉色凝重，“我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晚，兩人都沒怎麼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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