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辦？”他瞪眼。
“等。”我說，“等我們能動了再說。”
風終於吹了起來，帶著一股焦土和血腥味。燈籠的火苗晃了晃，終於熄滅。遠處主殿方向，黑霧依舊濃重，但不再有黑影閃動。
我們誰都沒動。
累得動不了。
拓跋風靠著斷碑坐下，右臂擱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天狼嘯月骨：“嘿，老夥計，今天辛苦你了。”
骨頭沒反應。
他笑了笑：“你也知道累啊？”
我沒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還在抖，剛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了我全身的力氣。現在連握劍都有點吃力。
慕容雪站在我旁邊，忽然說：“你們聽。”
我抬眼。
靜。
然後，一聲悶響，從黑鼎方向傳來，像是某種契約被斬斷的聲音。緊接著，整片大地輕微震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塌了。
“陣破了。”凌塵躺在地上，輕聲說，“真正的破了。”
“那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拓跋風咧嘴，“比如，先找個地方躺三天？”
“你先把你胳膊包了。”我說，“再不處理，明天就得爛。”
“男人哪有不傷不破的？”他不在乎地揮手，“你看我這身板，結實得很。”
“結實個屁。”慕容雪冷冷道，“你右邊都焦了，再吹，風都能把你吹散架。”
他訕笑兩聲，沒再嘴硬。
我環視四周。戰場中央，碎磚亂石，符籙焦黑，結界痕跡早已消失。那些武林精銳有的在調息，有的在互相攙扶，沒人說話，沒人歡呼。劫後餘生的人，往往最安靜。
“接下來呢？”凌塵問。
“等。”我說，“等他們恢復，等我們恢復，等總壇那邊動靜。”
“你不擔心裡面有埋伏？”慕容雪問。
“擔心也沒用。”我靠在斷碑上，“我們現在衝進去，等於送菜。”
“那你剛才那一擊，不怕是白費？”她挑眉。
“不是白費。”我搖頭，“陣破了，他們就沒了依仗。接下來，是人對人，刀對刀，誰怕誰？”
拓跋風笑了：“這話我喜歡。”
他慢慢站起身，右臂雖然疼，但還是抬了起來，活動了兩下：“沈硯，你說咱們要是活著出去，要不要寫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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