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拓跋風：“等會兒，我會把文氣集中到東南角，給你開一道口子。你衝進去，一拳轟那根柱子底座。別貪多，打了就撤。”
“你要我當炮灰？”他咧嘴。
“你要當英雄也行。”我淡淡道，“反正你拳頭硬。”
“行。”他緩緩站起，右拳握緊，天狼嘯月骨光芒微閃，皮膚泛起一層青銅色，但沒完全化體，“我聽你的。但你得保證——那口子別太小，也別太大。”
“小了你鑽不過去，大了咱們全得完。”我冷笑，“放心，我比你還怕死。”
他笑了，抬手抹了把臉，血混著汗，在臉上畫出幾道紅痕。“沈硯，你說咱們要是真活著出去，要不要寫本書？就叫《五個瘋子闖魔窟》？”
“你改名挺快。”我嘆氣，“剛才還《三個瘋子加兩個愣頭青》。”
“那不一樣。”他咧嘴，“現在我覺得你倆也挺瘋。”
“彼此彼此。”
我們對視一眼，都沒笑。
我知道他在拖延時間，等凌塵調整符籙節奏；我也知道我在裝鎮定，其實手心全是汗。
結界外，紫光仍在緩緩流動，黑鼎安靜得詭異。那幾道黑影被慕容雪的刀氣引得團團轉，暫時沒往中心靠。
凌塵雙手貼地，指尖再次滲出血絲，沿著符籙紋路緩慢移動。他的呼吸越來越淺，但金光卻開始微微震盪，像水波一樣，一圈圈朝東南角匯聚。
“準備好了。”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點頭，深吸一口氣，改吟為誦：“群賢畢至，少長鹹集，崇山峻嶺，茂林修竹……”
文氣再度湧出，這次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道墨色細流，直貫結界東南角。金光隨之扭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邊緣劇烈閃爍，隨時可能崩解。
“就是現在！”我低吼。
拓跋風一步踏出，右拳高舉，天狼嘯月骨轟然一震，狼嚎之聲隱隱自骨中傳出。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向那道裂縫——
可就在這時，主殿門前的黑霧猛地一收。
所有紫光驟然內斂。
八根骨柱同時一顫。
那根遲滯的第八根柱子，綠火突然暴漲！
“不對！”我瞳孔一縮，“它在詐！”
可拓跋風已經衝到了裂縫邊緣。
他看見了。
但他沒停。
右拳揮出，帶著全身之力，狠狠砸向那根骨柱底座——
拳風呼嘯，狼嚎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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