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端著水杯經過餐桌，聽到了這句話。她停在旁邊看著女兒。
“瑤瑤，不能這麼說哥哥。”蘇念說。
瑤瑤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看練習冊，又看向傅念辰。她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只是覺得哥哥剛才咬著筆頭髮呆的樣子很好玩。
“哥哥笨。”她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咧嘴笑了。
傅念辰深吸了一口氣，把妹妹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到地上，語氣無奈又認真：“你自己去玩，別打擾哥哥寫作業。”
瑤瑤被放到地上，仰頭看了他兩秒，然後轉身跑向客廳。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傅念辰，大聲說了一句：“哥哥，笨！”
然後她咯咯笑著跑開了。
傅念辰坐在餐桌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練習冊，又抬頭看向蘇念。他的表情裡有一種被一個小人兒精準打擊後的茫然。蘇念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不懂這個詞的意思。”蘇念說。
“我知道。”傅念辰低頭繼續寫題，但耳朵尖紅了一層。
客廳那頭，瑤瑤已經跑到傅景深旁邊。傅景深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小東西爬到他腿上坐著，伸手夠他的平板。傅景深把平板舉高，她夠不到，仰起臉看他。
“爸爸，帥。”她說。
傅景深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他把平板放在茶几上，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瑤瑤被親得眯起眼睛，又補了一句。
“媽媽，美。”
蘇念從餐桌那邊走過來，正好聽到這句。她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女兒。瑤瑤從傅景深腿上仰起臉來看她，認真地說：“媽媽，你好美。”
蘇唸的心軟了一下。她蹲下來，跟女兒平視。瑤瑤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又補了第三句。
“哥哥，笨。”
說完她自己笑了，好像終於把今天學會的三個句子全部用完了，心滿意足地翻了個身，從傅景深腿上滑下來，跑去找她的積木了。
蘇念蹲在原地，看著女兒跑開的背影，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傅景深坐在沙發上，偏過頭看她。
“她把我們三個都說了一遍。”他說。
蘇念站起來，坐到他旁邊。傅景深伸手把她攬過來，她靠在他肩頭，聽著客廳裡瑤瑤搭積木的聲音和傅念辰在餐桌上繼續寫作業的沙沙聲。
“你明天去公司，”蘇念輕聲說，“她會跟所有人說爸爸帥。”
傅景深的手臂在她肩上微微收緊了一些。
“你教她的？”他問。
“我沒教。”
“那就是她自己看出來的。”
蘇念從他肩頭抬起頭看他。傅景深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那層光比平時亮了一些。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重新靠回他肩上。
客廳那頭瑤瑤搭好了一座積木塔，站在旁邊拍著手叫爸爸去看。傅景深鬆開蘇念，站起來走過去。小東西指著積木塔興奮地“啊啊”叫，傅景深蹲下來認真看了看，然後點頭說搭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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