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後帶瑤瑤出去玩，我能一直跟著嗎？”
蘇念走到他旁邊坐下，看著他。傅念辰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跟著當然可以。”蘇念說，“但你不能不讓別人靠近她。她以後要上學，要交朋友，要認識很多人。你不能永遠擋在她前面。”
傅念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部手機。手機螢幕是黑的，映出他模糊的臉。
“我知道。”他說，“但現在她還小。”
蘇念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傅念辰沒躲，只是把頭低得更低了一些。
“你是不是覺得她太脆弱了？”蘇念問。
傅念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她發燒那次，我放學回來看到她蔫蔫地趴在爸懷裡，臉通紅，連笑的力氣都沒有。我站在旁邊看著她，覺得她像一隻隨時會碎的東西。”
蘇唸的手停在他頭髮上。那件事過去快一年了，她以為傅念辰早就忘了。
“從那時候開始，”傅念辰繼續說，“我就覺得我得看著她。她不會保護自己，我得替她看著。”
蘇念把手從他頭上收回來，搭在他肩上。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你是個好哥哥。”
傅念辰沒說話，只是攥著手機的手指鬆了鬆。
嬰兒房裡傳來瑤瑤翻身的動靜，然後是含混的咿呀聲。傅念辰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朝嬰兒房走去。蘇念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他推開嬰兒房的門，彎腰把醒來的瑤瑤從床上抱出來。小東西看見哥哥就笑了，伸手拍他的臉，嘴裡叫著“ge ge”。
傅念辰抱著她走出來，瑤瑤在他懷裡東張西望，看見蘇念就伸著手夠。傅念辰把她遞給蘇念，但沒鬆手，站在旁邊看著妹妹在媽媽懷裡揪衣領。
蘇念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瑤瑤，小東西正衝哥哥笑，露出幾顆小白牙。她又抬頭看了看傅念辰，他站在旁邊，目光落在妹妹臉上，表情裡有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稱的認真。
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傅景深推門進來。他換了鞋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抱著瑤瑤的蘇念和站在旁邊的傅念辰。
“怎麼了？”他問。
“沒事。”蘇念說，“你兒子說他以後要一直看著妹妹。”
傅景深看了傅念辰一眼。傅念辰別開視線，耳尖微微泛紅，彎腰從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傅景深沒有笑他，只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輕。
“看好她。”傅景深說。
傅念辰抬起頭看他。傅景深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一層傅念辰讀不太懂的東西。他沉默了一拍，然後點了點頭。
蘇念抱著瑤瑤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對父子站在客廳中間對視。瑤瑤在她懷裡忽然開口，含混地叫了一聲“baba”，又扭頭看傅念辰，叫了一聲“ge ge”，然後拍了拍手。
傅景深走過去把女兒從蘇念懷裡接過來，小東西到了爸爸懷裡就摟住他的脖子。傅念辰站在旁邊，伸手把妹妹垂下來的那隻小腳託了託，讓她在爸爸懷裡坐得更穩。
客廳的燈亮著，暖融融的。瑤瑤被三個人圍著，高興得手舞足蹈，嘴裡“baba ge ge ”混著叫。蘇念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這三個身影，嘴角彎了彎。
她的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她側頭看了一眼，是方哲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
“蘇總，傅總三年前那位離職高管，找到了。人在國外，願意通話。時間約在明天上午。”
蘇念把手機翻扣在茶几上，抬起頭。傅景深正抱著瑤瑤站在窗邊，小東西伸手夠窗臺上的綠植葉子，傅念辰在旁邊護著，怕她栽出去。蘇念看著他們的背影，把方哲那條訊息在心裡默默記下。
。了尾收該事件那。午上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