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看著他那個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傅景深在商場上向來是說一不二，沒有誰敢在他面前討價還價。可此刻他蹲在遊戲墊旁邊，手上還攥著那隻被反覆扔來扔去的皮球，臉上的表情介於無奈和寵溺之間，像一隻被小貓耍得團團轉的大狗。
瑤瑤走了幾步，走到傅景深面前，伸手夠他手裡的皮球。傅景深低頭看著她，沒有立刻給她。小東西夠了兩下沒夠到，抬起頭來，嘴一扁，眼眶瞬間就紅了。
傅景深立刻把球遞了過去。
瑤瑤接過球，眼淚一秒收了回去，咧開嘴笑了。她拿著球轉身走了兩步，然後把球扔到了沙發底下。
傅景深閉了閉眼。
蘇念靠在沙發上，笑得肩膀發抖。她拿起手機，偷偷錄下了傅景深蹲在地上、手伸進沙發底下掏球的樣子。他從沙發底下撈了半天，終於把球撈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站起來走到瑤瑤面前。小東西正扶著茶几站著，仰頭看他，表情乖巧而無辜，像是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瑤瑤。”傅景深把球舉高了一些，讓她夠不到，“你告訴爸爸，能不能扔？”
瑤瑤看了看球，又看了看他。然後她伸出手，不是去夠球，而是拍了拍傅景深的臉。拍完衝他笑，叫了一聲響亮的“baba”。
傅景深拿著球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蘇念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從他手裡把球抽走，放進茶几上的收納盒裡。然後她彎腰把瑤瑤抱起來，小東西摟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窩裡，乖得不行。
“行了。”蘇念拍了拍傅景深的肩，“教育女兒這件事，你慢慢來。她今天扔東西，明天可能就不扔了。或者後天。或者下個月。總有那麼一天。”
傅景深看著她懷裡的瑤瑤，小東西正從媽媽肩頭露出半張臉偷偷看他。父女倆對視了一眼，瑤瑤衝他咧嘴笑，露出幾顆小白牙。
“但她現在就知道一件事。”蘇念說。
“什麼？”
“扔完東西衝你笑，你就不生氣了。”
傅景深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嗯。”
蘇念抱著瑤瑤往嬰兒房走，準備哄她午睡。走到走廊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傅景深正蹲在客廳地上，把瑤瑤今天扔過的東西一件一件收進收納箱裡。那隻皮球、那隻兔子、那幾本被她抽出來的繪本。他收得很慢，每收一件都看一會兒，像是在琢磨這些東西到底哪裡得罪了女兒。
蘇念彎了彎嘴角，轉身走進走廊。
嬰兒房裡，瑤瑤被放到床上，小東西翻了個身趴著，撅著屁股往後蹭了兩下，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著了。蘇念幫她蓋好毯子，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客廳那頭傳來傅景深打電話的聲音，大概是打給方哲，讓他查查有沒有什麼方法能有效引導一歲幼兒的行為習慣。蘇念聽著他一本正經地跟方哲討論“獎懲機制”和“行為塑造”，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她站起來走到嬰兒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小東西的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兩隻小手舉在臉旁，掌心裡還留著剛才攥皮球的紅印。
明天下午三點，傅氏大廈。那隻牛皮紙信封。蔣悅。
蘇念把嬰兒房的門輕輕帶上，走回客廳。傅景深已經掛了電話，正站在書架旁邊，把那隻收納箱放到最高的那一層。他放好之後退後兩步，確認瑤瑤絕對夠不到，才轉過身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客廳中間相遇。傅景深朝她走過來，站定在她面前。
“明天，”他說，“我讓方哲準備了一間小會議室，不是會客室。更安靜，沒有窗戶。”
蘇念點了點頭。
“你準備好了？”他問。
”。了好備準“：口開後然，想了想，他著看念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