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是哥哥了。”
“你一直是。”
“但這是她第一次叫。”傅念辰強調，語氣裡那種鄭重和傅景深當初聽到“baba”時如出一轍，“她第一次叫哥哥，叫的是我。”
傅景深看著他，沒有像平時那樣調侃他，只是點了點頭，伸手把瑤瑤從傅念辰懷裡接過來。小東西到了爸爸懷裡，又扭頭去找哥哥，伸著手夠他，嘴裡還在叫“ge ge”。
蘇念終於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拿著攪拌勺，站起來把勺子放回廚房，又走回來。她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地毯上那三個人。傅景深抱著瑤瑤，瑤瑤夠著傅念辰，傅念辰蹲在旁邊把手指伸給她抓。三個人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圈，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念辰。”蘇念叫他。
傅念辰抬起頭。
“你剛才不是吃醋嗎？”蘇念看著他，語氣裡帶著笑，“前幾天誰說‘為什麼她先叫爸爸’來著？”
傅念辰的表情頓了一拍。他低頭看了看手裡攥著他手指的瑤瑤，又抬頭看了看蘇念。然後他挺直了背，理直氣壯地說：“那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蘇念被他這個回答堵得說不出話。
傅景深在旁邊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客廳裡每個人都聽見了。傅念辰轉頭看了他爸一眼，傅景深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表情，但嘴角那抹笑沒收乾淨。
“你笑什麼？”傅念辰問。
“沒什麼。”傅景深低頭看著懷裡的瑤瑤，小東西正抓著他的領子往嘴裡塞，“你繼續。”
傅念辰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教瑤瑤叫“哥哥”。小東西已經叫了好幾遍，似乎有點膩了，開始不配合，轉頭去夠茶几上的磨牙餅乾。傅念辰把餅乾拿過來遞給她，她接過去啃了兩口，然後對著傅念辰又清晰地叫了一聲：“ge ge。”
傅念辰愣了一拍，然後仰面躺在地毯上，兩隻手攤開，看著天花板，發出一聲長長的、心滿意足的嘆息。
“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哥哥。”
蘇念站在旁邊，低頭看著他那個樣子，搖了搖頭。她轉過頭去看傅景深，他正低頭看著懷裡的瑤瑤，小東西啃著餅乾，餅乾渣掉了傅景深一襯衫。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碎屑，沒去拍，只是用拇指輕輕擦掉瑤瑤嘴角的渣子。
蘇念走到他身邊蹲下來，伸手把傅景深襯衫上的餅乾渣拍掉。傅景深偏過頭看她，目光很平靜。
“你今天下午要出去？”他問。
蘇唸的手停了一拍。她之前跟他說過今天下午約了人，但沒有說約了誰。傅景深也沒有追問，只是在她出門前習慣性地問一句。
“嗯。”蘇念站起來，“三點。很快就回來。”
傅景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瑤瑤在他懷裡伸手夠蘇念，蘇念彎下腰讓她抓了抓自己的手指，然後鬆開，轉身往臥室走去。她經過走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書房門關著，裡面安安靜靜的。
她走進臥室，從梳妝檯抽屜裡拿出那張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摺好放進包裡。然後她換了一件外套，拿起車鑰匙，走到玄關。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傅景深抱著瑤瑤坐在沙發上，傅念辰靠在他旁邊，三個人圍著那本布書，瑤瑤嘴裡“ge ge baba”混著叫，傅念辰每聽一聲就笑一下。陽光滿屋，暖融融的。
蘇念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客廳裡傅景深的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側頭看了一眼螢幕，是方哲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
”。給西東把會就天明，去不人本您果如。看給西東把會，廳啡咖了去午下太太您果如，說。件函封二第來發剛剛士悅蔣，總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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