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最近很鬱悶。
瑤瑤會叫“哥哥”之後，整個人的黏性發生了徹底的轉移。以前他下班回來，小東西聽見門響就會扭頭朝玄關方向張望，看見是他進門就伸著手要他抱。現在他推開門，瑤瑤正趴在傅念辰的背上玩他的書包帶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叫了聲“baba”，然後繼續埋頭玩帶子。
傅景深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公文包，鞋都沒換，就那麼看著客廳裡那對兄妹。傅念辰坐在地毯上寫作業，瑤瑤趴在他背上，兩條小短腿蹬來蹬去，嘴裡“ge ge ge ge”叫個不停。傅念辰習以為常地繼續寫題，偶爾反手扶一下妹妹的屁股，防止她滑下去。
蘇念從廚房出來，看見傅景深站在玄關不動，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
“換鞋。”她拍了拍他的手臂。
傅景深換了鞋，走到客廳。他在傅念辰旁邊蹲下來，伸手去抱瑤瑤。小東西正專心致志地研究哥哥後腦勺翹起來的那撮頭髮，被爸爸抱走之後不樂意地扭了扭，眼睛還盯著傅念辰的腦袋，伸著手要回去。
“瑤瑤，爸爸回來了。”傅景深把她往上託了託，讓她的臉對著自己。
瑤瑤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扭頭去找哥哥。傅念辰抬起頭，跟妹妹對視了一秒，小東西立刻咧嘴笑了，叫了一聲響亮的“ge ge”。
傅景深抱著她站起來，走到客廳另一頭。瑤瑤趴在他肩頭，視線越過他的肩膀，還在追著傅念辰的方向看。傅景深把她放到沙發上，自己坐在旁邊，拿起她最喜歡的搖鈴晃了晃。瑤瑤看了兩秒，把搖鈴接過來啃了一口，然後丟掉，扶著沙發墊子站起來，朝傅念辰那邊伸著手叫。
傅景深把她抱回來放好。她又站起來，又朝哥哥那邊夠。如此反覆了三次，傅景深終於確定了——女兒現在最喜歡的人不是他了。
晚飯桌上，傅景深看著對面坐著的傅念辰和趴在他腿上等投餵的瑤瑤，沉默地吃完了整碗飯。蘇念給他夾了兩筷子菜，他吃了，但明顯心不在焉。
飯後傅念辰去寫作業，瑤瑤被蘇念抱去洗澡。傅景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但一直沒翻頁。蘇念哄睡了瑤瑤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今天不對勁。”她說。
傅景深放下平板，轉頭看她。
“為什麼她更喜歡辰辰？”他問。
蘇念看著他，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幾個月前他問的是“為什麼她不對我笑”，現在升級成了“為什麼她更喜歡辰辰”。
“因為辰辰陪她時間多。”蘇念說。
“我也陪她啊。”傅景深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平，“每天下班回來我就陪她，週末也帶她散步、抱她、給她念繪本。我陪她的時間不比辰辰少。”
“你上班，他放學就陪。”蘇念說得直接，“念辰每天下午四點半到家，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她，抱到吃晚飯。吃完晚飯寫作業還讓她趴在背上。你呢？你六點半才到家，陪她到八點她就睡了。滿打滿算一個半小時，辰辰陪了她將近四個小時。”
傅景深看著她，沉默了。
蘇念伸手拍了拍他的膝蓋：“你陪她的質量很高，但她認的是時間。誰在她身上花的時間多，她就黏誰。這是小孩子的本能，跟偏心沒關係。”
傅景深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一會兒，然後坐直了身子。
“那我也多陪她。”他說，語氣像做了一個重大決策。
“你怎麼多陪？你公司——”
“請假。”
蘇念張了張嘴。
“我明天開始，每天下午三點回家。”傅景深已經拿起了手機，點開了方哲的對話方塊，“上午開會，下午陪瑤瑤。晚上等她睡了再處理檔案。”
“方哲會瘋的。”
”。了慣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