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那縷頭髮別到耳後,手指擦過她的耳廓。他的指尖還帶著被瑤瑤咬過的微紅印記,碰在蘇念耳垂上時有一點溫熱。
“你今天有沒有什麼要說的?”他問。
蘇唸的動作停了一瞬。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沙發上的手上。今天下午她趁瑤瑤午睡的時候出了門,去了那間咖啡廳。她見到了蔣悅。四十分鐘的談話,她知道了所有的事,那些紙片和訊息背後的全部真相。蔣悅沒有惡意,只是走不出過去。她答應了蔣悅會考慮她的請求,然後起身離開了咖啡廳,走之前刪掉了對方所有的聯絡方式。
但這件事,她現在還不想告訴傅景深。不是不信任,是她還需要一點時間,把今天下午看到的、聽到的那些東西在心裡放穩了,再決定怎麼說出來。
“我沒什麼要說的。”蘇念抬起頭,笑了笑,“今天瑤瑤咬你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其實覺得你挺傻的。她咬你你還要把手伸過去。”
傅景深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秒。然後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那個磨牙膠她不喜歡。”他說,語氣轉得自然,“今天給她試了三種,她咬了兩下就丟了。我讓方哲再買幾種不同的,看看她喜歡哪種。”
“你買那麼多幹嘛?”
“總有一款她會喜歡。”
蘇念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她湊過去,把額頭抵在他肩頭,臉蹭了蹭他家居服的布料。傅景深的手臂自然地環過來,搭在她腰上。
“傅景深。”
“嗯。”
“明天的真心話,你打算說什麼?”
傅景深想了想。“瑤瑤今天爬到了茶几底下,自己出不來,哭了。”他說,“我趴在地上把她撈出來的時候,她抱著我脖子不撒手,我在地上趴了十分鐘沒起來。”
蘇念悶在他肩頭笑出了聲。
“你明天不能再說瑤瑤了。”她抬起頭看他,嘴角還彎著,“連續說一週了,每天真心話都是女兒,你自己的生活呢?”
傅景深看著她,認真想了想。
“我的生活就是她和你們。”他說。
蘇念看著他那個表情,沒有再說什麼。她重新靠回他肩上,閉著眼。客廳裡安安靜靜的,窗外有風,吹得陽臺上那串風鈴偶爾響一兩聲。傅景深的手搭在她背上,拇指無意識地來回划著。
就在兩個人快要睡著的時候,蘇唸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身體微微繃緊,但沒動。傅景深也沒動,像是沒察覺。
過了一會兒,蘇念輕輕從他肩上起來,說去倒水。她走進廚房,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訊息,只有一行字:
“今天謝謝你肯見我。你說的事我會考慮。但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我手裡有一樣東西,跟傅景深有關。下次見面我給你看。”
蘇念盯著那行字。水龍頭沒開,廚房安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咖啡廳裡蔣悅說的那些話,想起那個女人提到傅景深時那種複雜的眼神。
她把手機按滅,在黑暗的廚房裡站了很久。
然後她倒了一杯水,轉身走了出去。客廳裡傅景深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還搭在剛才她坐過的位置。蘇念走過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彎腰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回房間睡。”
傅景深睜開眼,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站起來。他伸手牽住她的手,半夢半醒地往臥室走。經過嬰兒房門口時,兩個人都放輕了腳步。瑤瑤在黑暗中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聲含混的“ba”,又沉沉睡去。
傅景深的手指在蘇念掌心裡收緊了一些。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睡意,含混又輕。
”。了事記始開也,了牙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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