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195章 懲罰結束(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週一早上,蘇念醒得比鬧鐘早。窗外的天剛亮,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在天花板上鋪開一片薄薄的光暈。她躺了一會兒,沒有立刻起床,像是在等一個她不確定會不會來的訊號。她沒有收到訊息,手機螢幕是暗的,安安靜靜地放在床頭櫃上。但她知道,他來了。

蘇念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到窗邊。她拉開窗簾,晨光從玻璃外湧進來。樓下那盞路燈還亮著,有一輛車停在老位置,深灰色的,熄了火。她沒有看到人,那個位置和之前每一次一樣。她放下窗簾,走回客廳,在玄關處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門把手。然後她拉開門,像是她已經準備好了,不需要再多等一秒。

傅斯年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束用報紙卷好的雛菊,另一隻手拎著保溫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像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太正式,但頭髮梳得比平時整齊一些。他看到她開門,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說話,像是已經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正在等她先開口。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束花上,又移回她臉上。

“懲罰結束了。”他說。

蘇念看了他片刻:“嗯。”

他看著她,街燈已經熄滅了,清晨的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那一步的距離上:“我想你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一些,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在心裡確認過很多次的事。

蘇念看著他。他站在門口,手裡握著花和保溫袋,指節因為握著東西而微微泛白。那束雛菊是白色的,花瓣上還帶著露水,像是剛從花店拿過來的。保溫袋的邊角有一點被捏皺的痕跡,像是他在路上反覆調整過握法。他的眼底有一點青色,像是沒睡好,又像是一週等待後終於站在她面前時,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她已經打開了門。

她側過身,讓出門口那條剛好夠一個人透過的通道:“進來吧。”

傅斯年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的眼睛,在他還沒有完全消化那兩個字之前,她已經轉身往裡走了。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問“真的可以嗎”,他邁過那道門檻,鞋底在地板上落下一聲很輕的響。他站在玄關處,低頭換好鞋,把花和保溫袋放在餐桌上,像是把這一週積攢的所有重量都輕輕擱在了桌面上。

辰辰從房間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又縮了回去。他沒有出來打招呼,也沒有多說,只是替他們把那扇門留出一條她還沒有決定要不要關上的縫。

傅斯年在餐桌邊站定,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平穩了一些,像是已經在門外把那句話說給空氣聽過了,現在只是再說一遍,讓她自己接住:“這一週,我把那本畫冊翻完了。第三部分還是沒看懂,但前面那幾頁,我大概知道你在看什麼了。”

蘇念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熱水。她低頭喝了一口,沒有評價,只是聽他把話說完。

“雛菊我買了七天的量,放在車裡。怕你今天不讓我進門,還能放一束在門口。”他說,語氣平常,像是在陳述他已經提前想好的備用方案。

蘇念放下杯子,隔著一張餐桌的距離,她在晨光裡站定:“那你在門口等的時候,在想什麼?”

他看著她,像是已經在過去一週裡把這個問題反覆想過很多遍了,終於等到她願意問:“在想你什麼時候會開門。”他頓了一下,“在想,如果你今天不開,我就明天再來。”

蘇念沒有接話,但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有一句話到了嘴邊,又決定先不急著說出口。她走過去,走到餐桌邊,低頭看了看那束雛菊,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朵,那片花瓣在晨光裡微微晃動了一下。

“早餐,是什麼?”

傅斯年像是鬆了一口氣,聲音放鬆了不少:“三明治。這次沒有烤焦。”

蘇念抬眼看著他:“那拉花呢?”

“沒帶工具來。”他頓了一下,“怕你又說我拉的是抽象畫。”

她垂下目光,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完嚥下去,然後放下:“進廚房。我來教你。”

傅斯年站在餐桌邊,看著她已經轉身走進廚房的背影。他彎腰,拉開拉鍊,拿出拉花缸放在手邊:“你帶的工具還挺全。”

蘇念沒有轉頭,聲音很輕:“你工具在哪兒,哪兒就是你練習的地方。”

她伸手把拉花缸擺正,像是替他把那個位置重新固定了一下:“手穩一點,牛奶倒的時候不用急。”

他站在她旁邊,手放在拉花缸上,隔著一道他們正在學會拉開又合攏的距離,像是這個早晨已經被一扇剛剛開啟的門接住了。那一週沒有白白等過。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之間的桌面上。窗外那束雛菊,還有剛剛拆封的保溫袋,和那句終於落定的“進來吧”,都在晨光裡慢慢展開,像是這個冬天最輕的承諾。她重新接過了那扇門,而他已經學會了等它自己開啟,然後安靜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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