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158章 傅斯年的身體透支(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傅斯年倒下的那天,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週三。沒有暴雨,沒有大風,陽光稀薄地掛在灰白色的天幕上,風不大,溫度剛好。他上午去公司開了個會,下午去酒店送了咖啡,傍晚又去旗艦店門口停了一會兒。他沒有進去,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確認蘇念還在裡面,燈還亮著,然後開車回了老宅。

助理是晚上九點接到電話的。老宅的管家打來的,聲音很急:“傅總暈倒了,剛送到醫院。”助理趕到急診的時候,傅斯年已經醒了,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針,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墜。他的臉色蒼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眼底的青黑比平時更深了。他看到助理進來,微微抬了一下眼皮。“你怎麼來了?”

“管家打電話給我的。”助理站在床邊,“醫生怎麼說?”

“疲勞過度,低血糖,沒什麼大事。”傅斯年的聲音很輕,像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助理看著他,想起這一個月來他每天的行程——早上七點送咖啡,上午去公司開會,中午處理檔案,下午去學按摩,傍晚去旗艦店門口停一會兒,晚上回老宅還要繼續看檔案。他每天都在透支自己,卻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助理猶豫了一下。“傅總,要不要通知蘇女士?”

傅斯年沉默了片刻。“不用。別告訴她。”

助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退了出去,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然後他拿出手機,翻到蘇唸的號碼,猶豫了幾秒,按了下去。

蘇念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畫圖,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螢幕,是傅斯年助理的號碼。她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很低:“蘇女士,傅總住院了。疲勞過度,低血糖。他不讓我告訴您,但我覺得您應該知道。”蘇念握著手機,筆尖在紙上停住了。“哪家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六樓,六零三。”

蘇念掛了電話。她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還沒喝完的咖啡。她想了想,把外套穿好,拉開門走了出去。計程車在夜色中駛過城市的街道,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她靠著車窗,看著那些光。她想起傅斯年今天傍晚出現在旗艦店門口時的樣子,隔著玻璃窗,他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她沒有出去,他也沒有進來,只是站了一會兒就走了。她以為他只是路過,現在才知道,他不是路過。他是撐不住了,還要來看她一眼,然後才肯倒下。

醫院走廊很長,燈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從門縫裡滲出來,和五年前她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時聞到的味道一樣。蘇念加快了腳步,走到六零三門口,停下來。門虛掩著,裡面沒有聲音。她推開門,走進去。

傅斯年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幾乎沒有顏色。他閉著眼睛,呼吸很輕,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墜。他好像睡著了,又好像只是閉著眼睛養神。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涼透的水,杯子旁邊是他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蘇念站在那裡,看著他,看了很久。他瘦了,比五年前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了,眉骨的稜角更分明瞭。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手背上扎著針,膠布邊緣有一點血痕。她想起五年前她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也是這樣的燈光,也是這樣的消毒水味。那時候沒有人來看她,沒有人站在床邊。

蘇念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很硬,她坐下去的時候發出輕微的聲響,傅斯年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他看到她,愣了一下,像是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蘇念?”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怎麼不照顧好自己?”蘇唸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傅斯年的嘴角彎了一下,很淺,像是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笑。“太忙了。”

蘇念看著他。“忙什麼?”

“忙著工作,忙著想你。”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躲閃,像是這句話已經在他心裡放了很久,只是今天才有機會說出來。

蘇念沒有說話。她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手背上扎著的針,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和嘴唇乾裂的細紋。她想起這一個月來他每天送咖啡、送花、送外套、送傘、送夜宵,開車一個小時去買一塊她隨口說的栗子蛋糕。她想說“你不要命了”,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另一句:“你餓不餓?”

傅斯年愣了一下。他看著她,大概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有點。”

蘇念站起來,走到門口,對走廊裡經過的護士說了一聲,然後走回來。沒過多久,護士端來了一碗粥,清粥,沒有放糖,沒有放鹽。蘇念接過來,在床邊坐下,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自己能吃嗎?”

傅斯年試著坐起來,手撐了一下床單,又躺了回去。蘇念看著他,沒有再問。她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傅斯年看著她,沒有張嘴。他看了很久,久到蘇唸的手微微有些發酸。然後他張開嘴,把那勺粥嚥了下去。粥是溫的,不燙不涼,和她以前泡的茶一樣。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傅家的廚房裡,她也是這樣端著碗,把溫熱的粥遞到辰辰嘴邊。那時候她低著頭,很安靜,像在做一件她認為理所當然的事。他從來沒有那樣看過她,今天她端著粥碗,坐在他床邊,像在做一件她認為“可以允許自己做的事”。

一碗粥吃完了。蘇念把空碗放在床頭櫃上,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傅斯年看著她。“你明天還會來?”

蘇念沒有回答。她走到門口,停下來。“會。”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走廊裡傳來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傅斯年躺在病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他說“忙著想你”,她說“會來”。他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她一句“會”。不是原諒,不是接受,是“會來”。是明天。

辰辰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手機螢幕亮著。他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門口,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他坐直了。蘇念推門進來,外套上帶著夜風的涼意。“媽咪,你去哪了?”

“醫院。他暈倒了。”

辰辰沒有問“嚴重嗎”“好了沒有”。他看著媽媽的眼睛,她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光,不是淚,是某種軟化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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