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的蹲下來翻了翻，拿起一個包看了看五金件的刻印，又放下。他和矮胖的對視了一眼。
“夠。”他說，“但你確定要這麼做？綁小孩，不是鬧著玩的。”
林薇薇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彎起來。那弧度很大，大到不像笑，更像是一個面具上畫出來的表情。她的眼底是冷的，沒有任何笑意。
“我確定。”
矮胖的撓了撓頭。“目標什麼樣？”
林薇薇從手機裡翻出辰辰的照片——那是從蘇唸的社交媒體上截的。辰辰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站在學校門口，陽光照在他臉上，笑得眼睛彎彎的。她看著那張照片，手指慢慢收緊。
“蘇念辰，十歲，在城東的國際學校上學。每天下午四點半放學，有時是蘇念來接，有時是他自己坐校車。校車停靠點在酒店後門那條巷子裡，人少，沒有監控。”她把手機遞過去，高瘦的接過看了一眼，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
“你查得挺清楚。”他說。
林薇薇沒有接話。她查了很久，從蘇念回國那天就開始查，查她住在哪，辰辰在哪上學，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來。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她知道自己會用到這些資訊。現在該用了。
“什麼時候動手？”矮胖的問。
“越快越好。”
高瘦的和矮胖的對視了一眼。“我們回去準備。等訊息。”兩個人沒有多留，轉身走了。門關上了。林薇薇站在門口，聽著走廊裡遠去的腳步聲，心跳得更快了。快了，很快了。
她走回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天灰濛濛的，陽光躲在雲層後面，像一隻不敢睜開的眼睛。
蘇念，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帶著辰辰離開傅家，有了自己的品牌，拿了國際大獎，就萬事大吉了？你以為傅斯年當著全世界的面給你道了歉，林薇薇就會被你踩在腳下，再也翻不了身？你錯了。我什麼都沒有了，但我還有一條命。我不怕死，你怕。你怕辰辰出事。
林薇薇站在窗前，嘴角的弧度沒有收起。她的眼睛在灰濛濛的天光裡亮著，不是光，是火——那種會燒別人，也會燒自己的火。她不在乎了。窗外的天快黑了，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她站在黑暗裡，看著那些光，沒有一盞是為她亮的。她不需要光了，她只需要蘇唸的痛苦。只要蘇念痛苦，她做什麼都值。
手機亮了。張哥發來的訊息：“人找好了。定金先付五十萬。剩下的五十萬事成之後再給。”
林薇薇回覆：“東西已經給他們了。夠了。”
“好。等訊息。”
她放下手機，轉身看著這間出租屋。牆紙褪色了，踢腳線掉了漆，窗戶關不嚴，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她在這裡住了不到一週，已經習慣了這些破敗。不是習慣，是麻木了。她什麼都習慣了。
城市的另一端，蘇念辰坐在書桌前，螢幕上是一行行程式碼。蘇念在他身後沙發上翻速寫本，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母子倆各忙各的，安靜而從容。
“媽咪。”
“嗯？”
“明天放學你能不能來接我？”
蘇唸的手指停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跟你一起走。”
蘇念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眼睛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她看了片刻，然後笑了。“好。明天我去接你。”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片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裡，有人正在用他的照片策劃一場陰謀。他什麼都不知道，只在心裡想著媽媽明天會來接他放學，他要提前把作業寫完，這樣回家就可以多陪媽媽一會兒。
蘇念端起水杯，走到窗前。樓下，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過，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她沒有在意，拉上了窗簾。
。了開離速加後然，下一了停口門店酒在車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