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80章 傅斯年的震驚(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記者會的直播結束很久了,傅斯年還坐在辦公室裡。螢幕定格在那個畫面——蘇念辰站在講臺後面的椅子上,手裡舉著隨身碟,鴨舌帽的陰影遮住半邊臉,但遮不住那雙眼睛。他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然後把進度條往回拖,拖到辰辰說話的那一段。

“攝像頭是我裝的。五年前。”

他聽了一遍。又聽了一遍。又聽了一遍。不是沒聽清,是不敢相信。

五年前,那孩子才五歲。五歲就會裝監控?五歲就知道要留下證據?五歲就懂得保護媽咪?傅斯年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裂縫從燈座一直延伸到牆角。五年了,他沒讓人修,也不記得為什麼。現在他盯著那道裂縫,腦子裡只有一句話:辰辰五歲就會保護媽媽了。

他五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在貴族幼兒園裡學英語,在花園裡學騎馬,在家裡拆壞了老爺子新買的收音機。他不需要保護誰,因為從來沒有人需要他保護。辰辰需要,辰辰的媽媽需要。而那個人本該是他。他才是丈夫,他才是父親。辰辰五歲做的事,本該是他做的。他不在。

傅斯年閉上眼睛。黑暗裡,辰辰的聲音一遍一遍地迴響——“我親手裝的監控,五年前。”他想起五年前蘇念跪在廚房擦地板的畫面,辰辰站在她面前,小小的身體擋著,說“誰欺負我媽咪我跟誰急”。他當時覺得這孩子被慣壞了,沒大沒小。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沒大沒小,是保護。是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翻開相簿。裡面有一張照片,辰辰五歲時在幼兒園親子活動上拿獎狀,蘇念站在他旁邊,母子倆笑得很開心。這張照片不知道什麼時候存的,五年了他看了很多次,從來沒想過辰辰那時候在想什麼。現在他知道了——他在想怎麼保護媽媽。他不需要爸爸,因為爸爸不會來。

傅斯年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著,他一直站在這裡等,等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等蘇念回來?等辰辰叫他爸爸?等時間倒流?不會回來了。辰辰五歲學會裝監控的時候他沒在,辰辰七歲接第一個程式設計專案的時候他沒在,辰辰八歲考過德語C1的時候他沒在,辰辰九歲同時管理六個專案、替媽媽打理品牌的時候他沒在。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

他錯過了一個天才兒子。五歲學程式設計,七歲接商業專案,八歲通三門外語,九歲跳級讀初中——這些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那個孩子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一點一點掙來的。他的兒子,他從來沒有教過他任何東西,從來沒有陪他寫過作業,從來沒有去開過一次家長會。他不知道辰辰的教室在哪一間,不知道班主任叫什麼名字,不知道辰辰最好的朋友是誰。他什麼都不知道。辰辰也不需要他知道。

他錯過了一個被他傷害至深的前妻。蘇念在傅家那五年,他從來沒認真看過她一眼。她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時候他沒看,她在冷水裡洗衣服的時候他沒看,她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他沒看。他以為她離不開他,以為她離了傅家活不下去。她活下去了,活得比在他身邊時好一萬倍。她在巴黎有了自己的品牌,她拿了國際大獎,她的設計被全世界看到。而他還站在這間辦公室裡,什麼都沒變。

傅斯年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螢幕還亮著,辰辰站在臺上,手裡舉著隨身碟。他盯著那張臉,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的兒子站在聚光燈下,替媽媽拿回被偷走的東西。而他這個當爸爸的,連站到他們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他到底做了什麼?他什麼都沒做。

他想起五年前辰辰砸碎存錢罐的時候說“你不配做我爸爸”。到今天他還是不配。辰辰十歲就能做到的事,他三十五歲都做不到。不是能力的問題,是從來沒想過要做。辰辰五歲就知道什麼是重要的,他三十五歲才看懂。

手機震了。是助理發來的訊息——“傅總,蘇念辰的資料發到您郵箱了。”他沒點開,不需要了。那些數字、那些獎項、那些成就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錯過了。他錯過了辰辰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不,辰辰從來沒有叫過他爸爸。他叫的是“傅先生”。

傅斯年低下頭。他想起蘇念從民政局出來那天,陽光很好,她牽著辰辰的手,頭也不回。他站在門口以為她會回頭,她沒有。她不會了。五年了,他早該明白。她不需要他回頭,她已經有新的路了。

他失去了什麼?是一個會在深夜給他泡茶的人,是一個把他當成全世界的人。他把那個人弄丟了。

傅斯年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黑暗裡,辰辰的聲音還在迴響。“攝像頭是我裝的。五年前。”五歲。他五歲的兒子在做他該做的事。他在哪?他在書房裡看檔案,在陪林薇薇看畫展,在他自己構建的那個冷漠的世界裡做他自以為重要的事。他以為公司離了他不行,以為那些併購案、那些數字、那些報表才是他該操心的。辰辰五歲就知道什麼更重要了——是家人,是保護。

他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了。螢幕熄滅了,辦公室陷入黑暗。窗外的燈火一盞盞暗下去,夜深了。他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牆上的裂縫看不見了,但它還在那裡。和這道裂縫一樣,他失去的那些東西也不會消失。它們在那裡提醒他——他錯過了,錯過了兒子第一次叫“爸爸”的年紀——他從來沒叫過,錯過了妻子還需要他的年紀。她不需要了。

傅斯年睜開眼睛,面前是漆黑的螢幕。他伸出手按了一下滑鼠,螢幕亮起來。辰辰還站在那裡,手裡舉著隨身碟。他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關了電腦,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走廊很長,燈很亮,他走在空曠的走廊裡,腳步聲在牆壁間迴盪。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門關上。鏡面裡映出他自己的臉——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苟,眼底卻有遮不住的疲憊。他看著鏡子裡的人,覺得陌生。這是他嗎?一個連自己兒子都不認識的爸爸,一個連妻子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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