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上班。”
蘇念辰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問“他們是誰”，他知道。
夜深了。蘇念辰已經睡了，蘇念坐在書桌前翻開速寫本。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像某種倒計時。她畫得很快，線條流暢，幾筆就勾勒出一件衣服的輪廓。不知道畫的是什麼，但筆觸裡有一種鋒利的東西。
手機亮了。林筱發來的訊息：“念念，睡了嗎？網上那些話你別看，都是水軍。”
蘇念回覆：“沒看。在畫畫。”
“你心真大。”
蘇念笑了。不是心大，是不怕。
林薇薇坐在客房的梳妝檯前，手機螢幕上是後臺資料。水軍還在刷，評論還在漲，蘇念沒有回應。她盯著蘇唸的社交賬號，最後一條更新還停留在昨天——釋出會當天的感謝致辭，之後再無動靜。
不回應，是不敢，還是在等什麼？林薇薇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花園裡的玫瑰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擺。窗戶上倒映出她自己的臉，妝容精緻，但眼底有青黑，她一夜沒睡。
不會輸的。她有專利證書，有上市時間，有銷售資料。蘇念只有手稿，手稿沒有公證。上了法庭，證據效力不夠——她諮詢過律師。律師說她贏面很大，但她心裡總是不安，像有一根刺紮在那裡。
她不知道蘇念在等什麼。但不管等什麼，她都不會讓她贏。
第二天早上，蘇念辰起得很早。蘇念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媽媽的背影——她在煎蛋，鍋鏟翻飛。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
“媽咪，今天穿什麼？”
蘇念沒有回頭。“黑色。”
蘇念辰點了點頭，走進房間開啟行李箱，拿出那件黑色西裝。釋出會那天穿的，幹練、凌厲、氣場全開。他把西裝掛好，從鞋櫃裡拿出黑色高跟鞋放在旁邊。不到七點，一切準備就緒。
蘇念端著早餐走出來，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西裝和鞋，暗暗彎了一下嘴角。“辰辰。”
“嗯？”
“你怎麼知道我穿這件？”
蘇念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煎蛋。“媽咪，你今天要戰鬥。戰鬥當然要穿戰袍。”
蘇念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母子倆安靜地吃完早餐。蘇念辰收拾碗筷，蘇念去換衣服。鏡子裡的人穿著黑色西裝，腰身收得很緊，肩線挺括。她的頭髮盤起來，露出精緻的鎖骨。戴上耳環，塗了口紅，不是紅色，是深豆沙色。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五年前她穿著過時的舊禮服站在年會角落裡，沒有人看她一眼。今天她要穿著自己設計的西裝，站在聚光燈下。不是為自己，是為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蘇念辰推門進來。“媽咪，車備好了。”
蘇念拿起包，戴上墨鏡。“走吧。”
母子倆走出房間，走進電梯。門關上，鏡子裡的母子二人都穿著黑色，一個高大，一個小小。蘇念辰看著鏡子裡的媽媽，嘴角彎了一下。
“媽咪，你今天真好看。”
蘇念低下頭看著他。“你說了好幾次了。”
蘇念辰笑了。“因為是真的。”
電梯門開啟。蘇念深吸一口氣，邁出去。前方，記者在等，輿論在等，林薇薇在等。蘇念不怕。
。了算清該，天今。年五了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