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冷笑。“她花了多少錢？”
“不清楚，但應該不少。”蘇念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下，“她的公司股價今天開盤跌了百分之三。投資人不太滿意她惹上官司。”
蘇念點了點頭。她不需要買水軍，不需要發通稿，不需要哭。她只需要等，等林薇薇跳得足夠高，等圍觀的人足夠多，等那把火燒到最旺，然後把證據亮出來。五年，她的手稿本有日期，有修改痕跡，有創作思路。而林薇薇的“舊作”只有註冊專利的日期——比她的手稿本晚了整整兩年。
蘇念辰合上電腦。“媽咪，太爺爺打電話來了。”
蘇念接過手機。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怒氣：“念念，那個林薇薇怎麼回事？她怎麼倒打一耙？當年你在傅家畫那些畫的時候我就看過，明明是你畫的！”
蘇念握著手機，聽著老爺子急切的呼吸聲。“爺爺，您彆著急。我有證據。”
“我當然著急！她偷你的東西，還說你偷她的——”
“爺爺。”蘇念打斷了他，聲音很穩，“我有證據。您放心。”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你真有？”
“真有。”
“那就好。”老爺子的語氣鬆懈下來，“念念，需要爺爺做什麼，你儘管說。爺爺雖然老了，但在時尚圈還有幾個說得上話的朋友——”
“爺爺，不用。”蘇念頓了頓，“您在家好好看新聞就行。等事情結束了，我帶辰辰去看您。”
掛了電話。蘇念辰看著她，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媽咪。”
“嗯？”
“太爺爺真好。”
蘇念笑了。“嗯。太爺爺真好。”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蘇念辰重新開啟電腦，繼續監控輿論。蘇念坐在他旁邊翻開速寫本，拿起鉛筆。
一靜一動。一大一小。在輿論的暴風眼裡安靜得像颱風中心。林薇薇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買的水軍在評論區瘋狂刷屏。有幾個時尚博主開始跟風，發文“分析”蘇唸的設計“疑似”抄襲。又有一批網友開始倒戈，牆頭草在風中搖擺，誰哭得響他們幫誰。但蘇念不慌，辰辰不慌。
下午，林筱來了。她推開門的時候氣喘吁吁，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眼眶紅紅的。“念念，你沒事吧？”
蘇念從沙發上站起來。“沒事。”
“網上那些人太過分了！什麼都不懂就在那裡亂說——”
“筱筱。”蘇念打斷她，“我有證據。”
林筱愣了一下。“證據？”
蘇念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發？”
蘇念笑了笑。“再等等。”
窗外的太陽慢慢落山。橘紅色的光照進房間，把母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蘇念辰合上電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媽咪，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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