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辰抬起頭看著她。
“你……喜歡吃什麼？下次奶奶讓廚房做。”
蘇念辰看了蘇念一眼，然後看著傅母。“我不挑食。謝謝奶奶。”
傅母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她低下頭繼續撥碗裡的飯。蘇念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筷子碰著碗沿，發出細碎的聲響。五年了，她也老了。
“媽。”蘇念開口了。
傅母抬起頭。
蘇念頓了一下。“您身體還好嗎？”
傅母愣了一下。蘇念從來沒有主動問過她的身體。
“還行。”
蘇念點了點頭。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餐桌上，一盤盤菜冒著熱氣。老爺子還在給辰辰夾菜，辰辰碗裡堆得像小山，他說“太爺爺我吃不下了”，老爺子說“吃得下，你還在長身體”。辰辰無奈地看著蘇念，蘇念笑了笑，沒有幫他解圍。
“念念，你們現在住哪裡？”老爺子問。
“酒店。”
“酒店怎麼行？住家裡——”
“爺爺。”蘇念打斷了他，“我們住酒店挺好的。方便。”
老爺子張了張嘴，沒再說下去。傅母抬起頭看了蘇念一眼，又低下頭。餐桌上安靜了片刻，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辰辰，你學習成績怎麼樣？”老爺子換了個話題。
“還行。”
“還行是多少分？”
“差不多滿分。”
老爺子的眼睛亮了。“跟你媽一樣，聰明。”
蘇念辰笑了。“我媽咪比我聰明。她是設計師，我是敲程式碼的。”
“敲程式碼好，敲程式碼好。”老爺子不懂程式碼是什麼，但只要是辰辰做的事，都好。
飯吃得差不多了，老爺子還拉著辰辰的手不肯放。蘇念看了看錶，已經十二點半了。
“爺爺，我們該走了。”
“才待了多久？再坐會兒。”老爺子的聲音有些不捨。
“爺爺，辰辰下午還有課。”
老爺子看向辰辰。“真的？”
蘇念辰點了點頭。“下次我再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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