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62章 機場偶遇(下)(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傅斯年看著蘇念,徹底愣住了。

她站在那裡,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腰間繫著帶子,腳踩一雙裸色高跟鞋。頭髮比以前短了,剛到肩膀,微微卷著,襯得她的臉更小了。沒有戴首飾,沒有拎名牌包,乾乾淨淨的,像一棵從雪地裡長出來的白樺樹。但她最讓人移不開眼的不是穿著,是氣場——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怒自威的、讓人不敢造次的東西。

她變了。不再是那個低著頭、縮著肩膀、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蘇唸了。不再是那個跪在地上擦地板、被人潑了咖啡還要說“沒關係”的蘇唸了。不再是那個站在年會角落裡、穿著過時舊禮服、沒有人看她一眼的蘇唸了。

此刻她站在他面前,背挺得筆直,頭微微昂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普通人,一個無關緊要的、不值得多費心思的普通人。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他難受。

“傅先生,好久不見。”蘇念先開了口。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客氣的,疏離的,公式化的,像在商務場合對一個不太熟的合作方打招呼。傅斯年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舌頭僵了,嘴唇在抖,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設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在某個商業活動的後臺,在老爺子的壽宴上——他設想過。每一版劇本里他都準備好了臺詞,從容的,體面的,不卑不亢的。可真站在她面前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念念……”這兩個字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的,顫抖的。

蘇唸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請叫我蘇女士,或者蘇念。”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念念不是你叫的。”

五個字,像五根針,紮在他心口。念念不是你叫的。五年前她叫他斯年,後來叫他傅斯年,再後來叫他傅先生。現在她說“念念不是你叫的”。他失去了叫這個名字的資格——什麼時候失去的?也許是他讓她滾出去的那個晚上,也許是他一次又一次關機、讓她一個人在醫院躺了三天的那個晚上,也許是他從來沒有把她當回事的那些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已經不配叫她的名字了。

“我……”傅斯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對不起?太輕了。好久不見?太假了。你過得好嗎?他沒資格問。

蘇念辰從蘇念身後探出頭來。他揹著雙肩包,手裡拿著手機,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他的目光從蘇念身上移到傅斯年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張和傅斯年如出一轍的臉上沒有表情。

“媽咪,這是誰啊?”

蘇念辰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貴賓通道里格外清晰。傅斯年看著那個孩子,心跳漏了一拍。不,不是漏了一拍,是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胸口。那個孩子的眼睛,那個孩子的下頜線,那個孩子的側臉——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想起自己七八歲時的照片,老爺子拿給他看過。照片裡他穿著小西裝,站在花園裡,也是這樣微微昂著頭,也是這樣抿著嘴。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什麼叫冷漠,什麼叫疏離,什麼叫生人勿近。那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和所有男孩一樣。此刻站在蘇念身後的這個男孩,和他小時候如出一轍,但比他小時候更好看——因為他的眼睛不像自己。

他的眼睛像蘇念。溫柔的,明亮的,看人的時候不是審視,是觀察。

“辰辰。”傅斯年又叫了一聲,聲音更啞了。五年前辰辰叫他“傅先生”,他把存錢罐砸在他腳下,說“你不配做我爸爸”。五年後辰辰還是叫他“傅先生”,不,這次連“傅先生”都沒叫。他問“這是誰啊”——好像他是一個陌生人。

“你好。”蘇念辰對他點了點頭,禮貌的,疏離的,像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長輩。然後他看向蘇念。“媽咪,我們該走了。司機在等了。”

蘇念點了點頭,對傅斯年微微頷首。“傅先生,我們先走了。”

又是“傅先生”,又是“我們先走了”。五年前她也是這樣說的。那時候他追上去,叫住辰辰,然後辰辰砸了存錢罐。今天他沒有追,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蘇念轉身,看著辰辰跟在她身邊,看著母子倆的背影。

“蘇念。”他叫住了她。

蘇念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

“住哪裡?”

蘇念沉默了一下。“不方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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