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39章 傅斯年的動搖(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深夜十一點,傅家別墅的書房還亮著燈。

傅斯年坐在書桌後面,面前的檔案攤開著,鋼筆擱在旁邊,墨水在筆尖凝成一滴深藍色的珠子。他已經這樣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茶杯裡的水從熱變涼,久到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只有蘇唸的那句話。

“這五年,我活得也不像人。”

像一根刺,紮在心裡。不疼,但癢。癢得他坐立不安,哪裡都去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黑暗裡,蘇唸的臉浮上來——不是年會那晚的,是剛結婚那年。她站在門口等他回家,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斯年,你回來了?累不累?我燉了湯,你嚐嚐。”

他當時怎麼回答的?“不用了,我還有工作。”然後上樓,關門。她沒有跟上來,他也沒有回頭。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縫從燈座一直延伸到牆角,以前從未注意過。這些天他卻總是不自覺地盯著它。也許是因為書房裡太空了,也許是因為心裡太空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月光下,花園裡那排綠油油的蔬菜在夜風中輕輕搖擺。蘇念種的那株玫瑰早沒了,花盆也不見了。他問過傭人,傭人說“夫人讓扔了”。哪個夫人?傅母。蘇念也是夫人,但在傭人嘴裡,“夫人”只有一個。

他走回書桌前,目光落在右手邊的抽屜上。拉開,翻了幾下,在最底層摸到一張照片。

抽出來。

是蘇念大學時期的單人照。白色的連衣裙,開滿花的樹下,笑得眼睛彎彎的。陽光很好,風很輕,她的臉上有光,眼睛裡有星星。那是二十二歲的蘇念,不是他的妻子,不是辰辰的媽媽,不是傅家的少奶奶。就是蘇念,一個會笑的、眼裡有光的女孩。

他想起今天蘇念站在他面前說“我們離婚吧”時的樣子。背挺得筆直,頭昂著,聲音穩得像一把刀。和照片裡的女孩,不是同一個人。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念念,二十二歲生日快樂。永遠愛你。”不是他寫的。

他把照片放回抽屜,關上。手在抽屜上停了幾秒,才收回來。

重新坐進椅子裡。蘇唸的臉又浮上來——年會那晚,她站在他面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傅斯年,你不信我?”他說:“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種眼神。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失望。深深的、徹底的、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的失望。

他當時沒有在意。現在想起來,那個眼神讓他不舒服。不是愧疚,是不舒服。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涼的,苦的。放下杯子,站起來在書房裡踱步。從書桌到窗戶,從窗戶到書櫃,從書櫃到門口。來來回回,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膝蓋跪在地上擦地板,不疼嗎?手在冷水裡洗衣服,不冷嗎?腰彎著拖地,不酸嗎?

他從來沒有問過。一次都沒有。

他站在窗前,手插在褲袋裡。月光灑在那排綠油油的蔬菜上。他想起蘇念蹲在陽臺上給玫瑰澆水的樣子——那是他最後一次看到她笑,不是對他笑的,是對玫瑰笑的。他路過陽臺,看到她的背影,停下來看了幾秒。她回過頭,笑容僵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澆水。他走了。

那是多久以前了?三年?四年?他記不清了。他記不清她最後一次對他笑是什麼時候了。也許從來沒有過。

手機震了。

林薇薇發來的訊息:“斯年,這麼晚還沒睡?我在想你呢。”

他看著那行字,腦子裡想的卻是蘇念。蘇念從來不給他發這種訊息,只會在每晚泡一杯茶放在書桌上,說“茶放這了”。不多說一個字,不發一條多餘的訊息。他不回,她不追問;他不喝,她也不問為什麼。只是泡茶,每天泡,每天放在同一個位置。五年了。

他以前覺得那是本分。現在想想,那是距離。她從來沒有靠近過他,他也從來沒有讓她靠近過。

他把手機放下,沒有回覆。走回書桌前坐下,翻開資料夾。第一頁,看完。第二頁,看完。第三頁看到一半,腦子裡又冒出蘇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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