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這句話不好使了。它像一片薄薄的紙,蓋不住心裡那道越來越大的裂縫。他不願意承認那個詞,但它就在那裡——愧疚。像一根刺,不疼,但拔不出來。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蘇唸的號碼在第一位,不是他存的,是手機自動排的。五年了,他從來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然後滑過去,撥了另一個號碼。
“周律師。離婚協議的事,你跟她談。辰辰不能歸她,這是底線。”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嗯”了一聲,結束通話。
窗外,月亮慢慢移動。銀白的光從窗臺上滑下來,落在那杯涼透了的茶上。
傅斯年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醒來時天已矇矇亮,窗外有鳥叫聲。他直起身,脖子僵了,肩膀酸了。桌上的茶涼透了,茶葉沉在杯底。
他端起來一口喝完。苦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天邊有一抹橘紅色的光,太陽快出來了。花園裡的蔬菜葉子上掛著露珠,晶瑩剔透,像一顆顆眼淚。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腦子裡空空的。不是不想想,是不敢想。一想就會想起蘇唸的臉,想起她說“這五年我活得也不像人”,想起她說“傅斯年,你不信我”。一想就不舒服。所以不想。
他轉身走進浴室,洗臉,刮鬍子,換衣服。鏡子裡的男人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苟,臉上沒有表情。
他拿起公文包走出書房。經過主臥門口時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去公司。”
車子駛上大路。窗外的梧桐樹、紅綠燈一幀幀往後退。和每一天一樣,但今天他覺得少了什麼。說不上來,空蕩蕩的。
手機震了。林薇薇的訊息:“斯年,今天來家裡吃飯吧?伯母說想你了。”
他看了一眼,打了兩個字:“再說。”
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是蘇念昨晚說的最後一句話——“那就法庭見。”
她說的那麼平靜,好像不是在跟自己的丈夫說話,只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談一筆生意。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天亮了,太陽昇起來了。新的一天開始了。但他的世界沒什麼變化,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只是少了一杯茶,少了一個人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少了一個人在他路過的時候低下頭。
他以為他不在乎。但今天早上,坐在車裡,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你在乎。你只是不知道。你只是知道得太晚了。
他閉上眼睛,把那個聲音壓下去。
“不關我的事。”
陽光照在車窗上,晃得人睜不開眼。他伸出手拉下遮陽板,擋住了那道光。但心裡的那道光擋不住,它在那裡,刺眼,讓人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習慣沒有那杯茶的日子。也許很快,也許永遠不會。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蘇念正站在窗前,看著同一片天空。她不知道傅斯年昨晚一夜沒睡,不知道他翻出了那張照片,不知道那杯涼茶的味道。她只知道自己該走了。
手機亮了一下。周律師的訊息:“傅家那邊來電話了,說願意談。”
蘇念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願意談。她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
她回覆:“好。什麼時候?”
”。點十午上天明“
。上臉在落,來進照的外窗。氣口一吸深,機手下放念蘇
。樣一不會都切一,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