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瑤瑤被哄睡了,傅念辰也回房間關了燈。客廳裡只剩蘇念和傅景深,一人佔據沙發一頭,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低。蘇念在翻一本家居雜誌,傅景深拿著手機,但目光遲遲沒落在螢幕上。
蘇念翻了三頁,餘光注意到他手機上開啟的是備忘錄。她又翻了一頁,終於忍不住問:“你盯著備忘錄看了五分鐘了。”
傅景深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表情鎮定,但蘇念和他做了這麼多年夫妻,一眼就看出他心裡在組織語言。她合上雜誌,側過身來面對他。
“說吧。”
傅景深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今天的真心話。”
蘇念點頭,示意他繼續。這是他們之間從戀愛時就有的習慣,每天睡前說一句真話,不用多,一句就行。
“女兒不對我笑。”他說。
蘇念挑了挑眉:“就這個?”
“只對辰辰笑。”傅景深繼續,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季度業績,“我做了鬼臉,學了狗叫,還跳舞了。她沒笑。辰辰早上剛睡醒出來,她就笑了。”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隻被瑤瑤捏過的搖鈴上。蘇念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此刻像一隻大型犬,明明很認真很努力卻得不到小主人的垂青,委屈得連尾巴都垂下去了。
“我吃醋了。”傅景深把最後一句話說出口,轉過頭來看她,目光坦坦蕩蕩的,一點遮掩都沒有。
蘇念本來想笑的,但看到他那個眼神,笑意就卡在了喉嚨口。她放下雜誌,湊近了一些,伸手把他扣在膝蓋上的手機拿開放到茶几上,然後握住他的手。
“傅景深,”她認真地叫他的全名,“你多大了?”
他回握住她的手,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很輕:“不管多大,我都是她爸爸。”
蘇唸的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她認識傅景深這麼久,很少聽他這樣直白地表達對某個人認可的渴望。他從來都是別人仰望的物件,客戶討好他,下屬敬畏他,連傅念辰小時候都怕他。他習慣了被需要,但不習慣被偏愛。而瑤瑤毫不猶豫地把偏愛給了哥哥,他就受不了了。
“你多陪陪她,”蘇念用另一隻手覆在他手背上,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指節,“她就對你笑了。”
傅景深抬頭看她:“真的?”
“嗯。”蘇念點頭,嘴角彎了彎,“念辰剛出生那會兒也是這樣的。你記不記得?你那時候忙公司的事,每天早出晚歸,念辰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讓你抱,你一碰就哭。”
傅景深顯然記得。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後來呢?”蘇念歪頭看他,“後來你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每天下午抽兩個小時回來陪他,哪怕就坐在他旁邊看檔案。然後有一天你回家,他看見你就笑了,還伸著手要你抱。”
傅景深沒說話,但扣著蘇唸的那隻手收緊了一些。
“瑤瑤又不是不愛你。”蘇念鬆開他的手,往他那邊挪了挪,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她只是先認識哥哥。你花時間在她身上,她就會認得你。小孩子最公平了,誰對她好,她就對誰笑。”
傅景深側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沉默了一會兒。客廳裡只剩電視裡低低的對話聲和空調送風的嗡嗡聲。
“那從明天開始,”他說,“我每天下午提前回來。”
“公司那邊走得開?”
“我是老闆,有什麼走不開的。”他說得理所當然。
蘇念笑了一聲,靠在他肩頭蹭了蹭。傅景深的手臂從她背後繞過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得更穩。他的手覆在她肩上,拇指無意識地來回摩挲。
“其實,”他忽然又開口,“今天傍晚她哭了一次。”
”?候時麼什?嗯“
”。好哄才圈幾了走著抱我“,疚愧的顯明不一有裡氣語的深景傅”。了哭,了頭過撓,撓逗我。後之班習補去辰辰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