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從他肩上抬起頭來,轉頭看他。傅景深的側臉在昏黃燈光下線條分明,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很多,眼底有一種被揉碎了的、不太熟練的柔軟。
“然後呢?”蘇念問。
“然後她沒哭了。在我懷裡待了很久,一直攥著我的衣領,臉埋在我胸口。”傅景深頓了頓,“後來抬頭看了我一眼。”
“笑了?”蘇念偏著頭看他。
傅景深點頭。就一下,幅度很小,但蘇念看清了。他的嘴角跟著彎了彎,帶著一種被認可後滿足的笑意,明明什麼大事都沒發生,可他就是高興。
蘇念看著他那個笑容,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傅景深被她捏得一愣,微微側開臉:“幹嘛?”
“你笑了。”蘇念收回手,重新靠回他肩膀上,語氣輕飄飄的,“你看,你多陪陪她,她也對你笑了。是不是很開心?”
傅景深沒有回答。但他的手臂在蘇念背後收緊了一些,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他的下巴重新擱在她頭頂,呼吸拂過她的髮絲,一下一下的,又慢又長。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了句:“謝謝你。”
蘇念閉上眼,嘴角彎著:“謝我什麼?”
“很多。”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胸腔的共振,“謝謝你給我生了瑤瑤。謝謝你把念辰教得那麼好。謝謝你今天沒笑話我吃醋。”
蘇念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我笑了,只是沒讓你看見。”
傅景深的手在她肩上輕輕捏了一下。
蘇念笑著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電視裡的節目不知什麼時候結束了,螢幕暗下去,客廳陷入一片安靜的昏暗中,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燈火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明天的真心話,”傅景深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來,帶著一點難得的慵懶,“我提前說。”
“嗯?”
“娶你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
蘇念沒說話。她的眼睛在黑暗裡睜著,溼漉漉的,但她忍住了沒讓那點潮意落下來。她只是更緊地貼向他,把臉埋進他頸窩,呼吸他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清淡和體溫混在一起,熟悉得讓她安心。
窗外城市的燈火遙遠而模糊,客廳安靜得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容器。沙發上兩個人靠在一起,呼吸漸漸同頻。
不知過了多久,傅景深的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螢幕亮起來,短促的藍光在天花板上跳了跳。他側頭看了一眼,伸手拿過手機。蘇念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誰啊?”她沒睜眼。
“助理。”傅景深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回茶几上,動作平靜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公司的事,明天處理。”
蘇念“嗯”了一聲,沒再問。
但她在黑暗裡睜開了眼。剛才那道藍光亮起的瞬間,她瞥見了螢幕上的幾個字——“那個號碼查到了。”她沒看清後面的內容,傅景深就按滅了螢幕。
他的手臂仍然環著她,呼吸仍然平穩,可她感覺到他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收緊了一下。
蘇念沒有追問。她重新閉上眼,把臉埋回他的肩窩,手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布料底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地跳著,一下一下,像某種無聲的承諾。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連成一條模糊的光帶。
。裡暗黑在躺地靜靜安安,機手的滅按被隻那上几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