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騎的那種？”蘇念問。
“嗯。我看了書，櫸木可以做傢俱，也能做搖馬。我攢了零花錢，買了三塊木料，這是第一塊。”傅念辰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下一塊做大一點的，再下一塊做能騎的。”
蘇念看著他的臉。十一歲的男孩，五官還沒長開，下巴和臉頰的線條都還帶著稚氣，可那雙眼睛望著手裡木馬時透出的專注和鄭重，卻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傅景深。傅景深做事時也是這樣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把一件小事看得比天還大，不聲不響地做到極致。
血緣這種東西，真是奇妙。
她把木馬遞還給傅念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瑤瑤會喜歡的。”
傅念辰抬起頭看她，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蘇念彎起嘴角，“不過下次做這些事之前跟媽媽說一聲，我至少可以給你買副好點的手套。”
傅念辰抿了抿嘴，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最後低頭把木馬翻過來，指著馬肚子那處補過的痕跡說：“媽，你別跟妹妹說這塊是補的，就說本來就是這樣的。”
“行。”蘇念答應得乾脆。
“還有那蓮花……”傅念辰的聲音又低下去，“畫得不太好，等以後再畫好一點。”
“這個我也覺得挺好。”蘇念說，“不用改。”
傅念辰終於笑了，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帶著那種屬於小男孩的、有點傻氣又有點得意的笑容。他把木馬小心地用一塊軟布包好，放進桌上的一個紙盒裡，盒子裡還墊了棉花。蓋上蓋子之前，他又低頭看了木馬一眼，伸手摸了摸馬脖子上那根紅繩和木珠子。
“珠子是上次去廟裡，我偷偷從許願樹上摘的。”他小聲說，像是交代一個秘密。
蘇念沒忍住，笑出了聲。
下午瑤瑤睡醒之後，傅念辰鄭重其事地把紙盒捧到搖籃邊，開啟，把木馬拿出來放在瑤瑤旁邊。妹妹剛喝完奶，正精神著，兩隻黑眼珠轉來轉去，忽然被眼前這個新出現的、帶著木香的東西吸引住了。
她伸出小手，夠了兩下沒夠著，傅念辰便託著木馬往她手邊湊近了些。瑤瑤終於抓住了馬頭，小手攥得緊緊的，咧開嘴發出一串咿咿呀呀的聲音。
傅念辰趴在搖籃邊，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妹妹，這是哥哥做的。”他又說了一遍，明知道她聽不懂，“等你長大就可以騎了。”
瑤瑤揮了揮木馬，木珠子在紅繩上晃來晃去，撞出細碎的聲響。她高興得蹬了蹬腿，然後一不小心把木馬甩了出去，差點砸到傅念辰的額頭。
他手忙腳亂接住了，把木馬重新放回妹妹手邊，表情無奈又縱容：“你輕點，摔壞了哥哥可不會再做一個了。”
蘇念站在門口，用手機悄悄錄下了這一幕。鏡頭裡，傅念辰的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瑤瑤揮舞著小手咯咯地笑，那隻歪歪扭扭的小木馬躺在粉色的襁褓旁邊，馬背上的蓮花在光裡泛著溫潤的顏色。
她存好影片，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手機螢幕上方彈出一條新訊息，來自一個沒存進通訊錄的陌生號碼。
只有一句話：“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過得好。如果打擾了，抱歉。”
蘇念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秒。然後她按滅螢幕，把手機翻扣在窗臺上，轉身走進房間，彎腰把瑤瑤從搖籃裡抱起來，另一隻手牽起傅念辰。
“走，吃晚飯去。”
傅念辰“嗯”了一聲，拿起那隻木馬小心地裝回紙盒裡。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仰頭看著蘇念：“媽，你眼睛怎麼紅了？”
蘇念眨了眨眼，笑著說：“沒有，風吹的。”
。走下樓往念蘇著跟，些了摟盒紙把頭低他。問再沒，念蘇看了看又，梢樹的不紋外窗看了看辰念傅
。了暗又，下一了亮幕螢機手的著扣翻被隻那，上臺窗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