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蘇念在房間裡哄妹妹睡覺，傅念辰路過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妹妹趴在蘇念肩上，小小的後腦勺對著他，頭髮軟軟的，像一撮絨毛。他看了兩秒，蘇念正好回頭。
“想看就進來。”
“不想。”傅念辰快步走開，耳尖卻紅了。
第七天，傅景深出差回來，帶回一盒高階嬰兒護膚品。傅念辰站在一旁，盯著那盒子上的“敏感肌適用”看了半天。等傅景深去書房接電話，他悄悄伸手碰了碰那個軟管，又縮回手。
“你在幹嘛？”蘇念從背後出聲。
傅念辰嚇了一跳，把整盒東西都碰倒了。他慌慌張張扶正，臉上燒起來：“沒幹嘛。”
“喜歡妹妹？”
“才沒有。”
蘇念沒拆穿他，只是笑著把妹妹抱過來。小東西洗完澡，香噴噴的，臉蛋比剛出生時光滑了不少，眼皮偶爾掀開一線，露出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傅念辰被蘇念拉到跟前，不情不願地湊近。妹妹正好打了個小哈欠，嘴張成一個小小的圓，像朵還沒盛開的花苞。他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喉結動了動。
“……”他沒說話，但眼神明顯沒那麼嫌棄了。
第十天，傅念辰正式淪陷。
原因是那天下午，保姆有事請假，蘇念一個人忙不過來。妹妹哭得驚天動地，小臉憋得通紅，眼淚從眼角滾進發鬢。傅念辰在客廳捂著耳朵忍耐了十分鐘，終於忍無可忍地衝進房間。
“她為什麼還在哭？！”
“餓了吧，等我泡奶。”蘇念手忙腳亂地擰奶瓶蓋子。
傅念辰站在床邊，看著妹妹揮舞著小拳頭，皺巴巴的小臉哭成了一團。他想起自己小時候摔跤，膝蓋磕破皮，蘇念就是一邊給他吹氣一邊說“吹吹就不疼了”。他猶豫了一下，伸出食指。
手指碰到妹妹的手心，那隻小小的、五個指頭都還沒長開的手瞬間握住了他。指甲軟軟的，抓得不緊，但很執著。
哭聲突然停了。
傅念辰愣住。妹妹睜開眼，一雙溼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她是不是餓了？”傅念辰聲音僵硬。
蘇念舉著奶瓶走過來，看見這一幕，愣了愣，笑了：“她抓著你呢，不哭了。”
傅念辰低頭，看著自己被那隻小爪子攥住的食指，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小東西的手心是溫熱的，像一塊剛出爐的糯米糰子。
從那天起，局勢徹底逆轉。
“傅念辰，作業寫完了？”
“嗯。”
“那你抱著她幹嘛？放搖籃裡就行。”
“她剛才哭了。”
“現在不是沒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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