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的貨、漠河的通道、香港的公司、渣打銀行的賬戶、賴輝煌的石油生意、謝爾蓋將軍的配額、黑子在漠河的情況、韓三的運作……
這些事情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在他的腦海裡一刻不停地轉動著,讓他即使在這樣一個本應放鬆的夜晚,也無法真正放鬆下來。
他喝完杯中最後一口威士忌,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調酒師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先生要走啦?”
王野點了點頭,從錢包裡又抽出一張一百港幣放在吧檯上作為小費,然後轉身走出了酒吧。
王野剛走出酒吧門口,夜風裹著缽蘭街特有的喧囂撲面而來。
他正要往街口走去找出租車,餘光卻瞥見左側巷口附近的一幕。
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高挑女人正靠在牆邊,身形搖晃,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她臉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下頜線條和唇形輪廓依然能看出底子很好。
她手裡拎著一隻小巧的手袋,垂在身側,整個人看起來已經站不太穩了。
而兩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梳得油亮的年輕男人正一左一右地靠了過去。
其中一個嬉皮笑臉地伸手去扶女人的胳膊,嘴裡說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小姐,你喝醉了,我們送你回家啦。”
另一個已經繞到女人的另一側,手不自覺地往她的腰上搭去。
女人迷迷糊糊地甩了一下手臂,想要掙脫,但力氣明顯不夠,嘴裡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楚,但語氣顯然是不情願的。
王野停下了腳步。
他在復縣開了那麼多年的金孔雀,也在濱城開發區開了皇朝夜總會,夜場裡這種把戲他見得太多太多了。
兩個矮騾子看到單身醉酒女性,半拉半拖地帶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不用想都知道。
如果在他的場子門口,有人敢這麼幹,他早就讓人把這兩個雜碎拖到後巷裡教訓了。
這裡是香港,不是他的地盤,但既然被他撞上了,他沒法當做沒看見。
他沒有猶豫,大步走了過去。
走到那三個人面前時,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個花襯衫男人搭在女人胳膊上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但足以讓對方吃痛鬆開。
花襯衫男人猛地轉過頭來,臉上帶著被打斷好事的惱怒,瞪著王野,用粵語罵了一句:“你做乜嘢?”
王野沒有理他,而是側過身,用身體將那個女人擋在身後,然後用普通話說道:“她說了不想跟你們走,沒聽見嗎?”
另一個矮騾子從女人另一側繞了過來,上下打量了王野一眼。
王野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襯衫和休閒褲,看起來不像本地人,也不像混社會的,體型雖然結實,但孤身一人,顯然不是什麼惹不起的角色。
矮騾子的膽氣頓時壯了幾分,用手指著王野的胸口,語氣囂張:“關你咩事啊?”
“識相嘅就快啲走開,唔好喺度多管閒事!”
王野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戳在自己胸前的手指,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矮騾子,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我給你三秒鐘,把你的手拿開。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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