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搖頭,“知道是誰的人了就行。”
“回工地,向王哥彙報。”
夜色漸深,工地上的探照燈將一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機器還在轟鳴,但節奏已經慢了下來,夜班工人開始換班。
王野沒有回縣城,就在工地簡陋的板房裡,聽著老楊和周文斌彙報今天的工作和損失情況。
釘子三人回到工地,向王野彙報了初步發現:一個眉毛有疤的平頭男子(刀疤)和同夥去衛生院查看了受傷的混混,隨後離開,開的是一輛黑色桑塔納(車牌號記下)。
王野聽到“眉毛有疤的平頭”,眉頭微皺,隱約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特徵,但一時想不起具體是誰。
他吩咐釘子:“車牌號記下了就好。”
“先別打草驚蛇。”
“明天開始,你帶上順子,想辦法摸摸這個‘刀疤’的底。記住,要小心,從外圍開始打聽,別直接湊上去。”
“重點查查他是跟誰混的,經常在哪兒活動。”
“老楊,你透過工地上那些本地工人或者司機,旁敲側擊地問問,開發區西邊那片,特別是車站、市場附近,有沒有一個臉上帶疤、挺兇的平頭,外號可能叫‘刀疤’或者類似的。”
“注意方式,別讓人起疑。”
“是,王哥。”
釘子和老楊應下。
接下來幾天,調查在謹慎和緩慢中進行,並遇到阻礙。
順子去找他在汽車站“混”的表哥打聽。
他表哥只是個底層扒手,對“刀疤”這種打手頭目只是“聽說過很兇,不好惹”,具體跟誰、住哪兒、幹什麼,一概不知,反而勸順子少打聽,免得惹禍上身。
釘子試圖透過其他渠道,比如在混混常出沒的檯球廳、小錄影廳外面蹲守觀察,但“刀疤”本人並未出現,只看到幾個疑似其手下的小混混,跟蹤也未能找到其確切落腳點。
老楊那邊透過一個本地老司機,拐彎抹角地打聽到一點訊息:開發區西邊“老歪”手下確實有個很能打的狠角色,臉上有疤,大家都叫他“刀疤強”,是老歪的“金牌打手”,專門處理麻煩事。
但老歪具體是做什麼的,勢力多大,跟“刀疤強”關係多緊密,老司機也說不清,只說“反正不是好人,少惹為妙”。
得到“老歪”這個關鍵名字後,釘子調整了方向。
他不再直接尋找“刀疤”,而是開始打聽“老歪”。
這相對容易些,因為“老歪”作為一個小地頭蛇,知道他的人更多。
釘子透過請客喝酒、散煙閒聊的方式,從一個在菜市場收“衛生費”的混混嘴裡套出些資訊。
老歪主要盤踞在西邊幾個市場和汽車站,手下有些扒手、打手,也放點小債,但最近好像手頭挺緊,脾氣特別爆,他罩著的幾個攤主都說“管理費”漲了。
至於欠債,那混混語焉不詳,只含糊說“聽說是欠了誰一大筆,被催得跳腳”。
為了弄清老歪的債主,釘子冒險接觸了一個在賭場外圍放哨的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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