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
“刀疤強？”
他撣了撣菸灰，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我當是哪路神仙，原來就是這麼個貨色。”
“靠著在車站、菜市場欺負小商小販，收點保護費，放點印子錢（高利貸）過活的地頭蛇，還欠了一屁股閻王債。”
他站起身，走到板房門口，望著外面燈火通明、機器轟鳴的工地。
相比於這裡即將創造的財富和未來，老歪那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業”，在他眼裡，就像陰溝裡的老鼠，只會在暗處啃食些殘渣剩飯。
“一個被賭債逼得紅了眼的爛賭鬼，手下養了幾個只會好勇鬥狠的打手，就敢把爪子伸到我這裡來。”
王野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寒意，“看來，是我王野最近太講道理，讓人忘了，我也是從刀口上滾過來的。”
釘子、大劉、二奎都站在他身後，屏息聽著。
老楊和周文斌也在一旁，神色緊張。
“王哥，您的意思是？”
釘子試探著問。
“我的意思？”
王野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我的意思是，既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厲害角色，那就用不著太費心思跟他兜圈子玩陰的。”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他既然敢伸手，就得有被剁掉的覺悟。”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他不是想試探嗎？”
“不是想給我上眼藥嗎？”
“行，我成全他。”
“他不是派人來搗亂嗎？”
“我接下了。”
“現在，我找他。”
“釘子，”
王野看向釘子，“你能打聽到老歪的場子在哪，他平時在哪兒落腳吧？”
釘子點頭：“能。他常在汽車站後面自己開的一家小茶館裡待著，那裡也是他手下聚攏的地方。”
“晚上有時候會去‘夜來香’舞廳，那是他相好的看的場子。”
“好。”
王野點點頭，“大劉，二奎，去挑人。”
“要最能打，最敢拼，手底下有準頭，聽命令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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