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哥,會不會沒人來?”
順子有些沉不住氣,低聲問道。
“急什麼。”
釘子點了根菸,眯著眼,“這才哪到哪。”
“打了狗,主人總要露個面,就算不露面,也得派人來看看是死是活,問問情況。”
話音剛落,只見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衛生院對面的馬路邊。
車門開啟,下來兩個男人。
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皮夾克,剃著平頭,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神陰鷙。
另一個則是個瘦子,尖嘴猴腮,縮著脖子,跟在平頭男人身後。
兩人沒有立刻進衛生院,而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觀察周圍。
平頭男人朝衛生院裡面張望了一下,又四下看了看,這才和瘦子一起,快步走進了衛生院。
“來了。”
釘子把煙掐滅,低聲道,“黑皮,你盯著車,記住車牌。”
“順子,跟我過去看看。”
兩人下了車,裝作路人,慢悠悠地朝衛生院門口晃去。
他們沒進大門,而是在門口不遠處的陰影裡站定,豎起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眼睛則透過玻璃門,隱約能看到掛號處那邊的情況。
沒過多久,就見那個平頭男人陰沉著臉,和那個瘦子一起走了出來。
瘦子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低聲對平頭男人說著什麼。
隱約能聽到“……下手太狠了……胳膊斷了……牙也掉了……說是姓王的……”之類的隻言片語。
平頭男人一言不發,走到桑塔納旁邊,拉開車門,卻沒有立刻上車,而是點了一支菸,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眼神陰冷地看著衛生院的大門,似乎在盤算什麼。
“看清楚臉了嗎?”
釘子低聲問順子。
“看清楚了,那個平頭,左邊眉毛上有道疤。”
順子眼睛很毒。
“行,記住他,還有那輛車。”
釘子點點頭,“我們走。”
兩人不動聲色地退回到巷子口,上了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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