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忽然開口：“她以後不準碰鍵盤超過六小時。”
沈知微扭頭瞪他，“我又不是機器，定時關機？”
“對。”他面不改色，“我設家長控制模式。”
她哼了一聲，嘴角卻藏不住地往上揚。
醫生也笑了，“看來這位先生已經進入狀態了。”
檢查結束，兩人並肩走出診室。午後的陽光灑在醫院走廊的地磚上，反著淡淡的光。顧硯辭一手拿著病歷袋，另一隻手始終虛護在她後腰位置，不高也不低，剛好能讓她感覺到存在。
“回家？”他問。
她點頭，“先回去躺會兒，腦子還有點懵。”
他嗯了聲，腳步放慢配合她的節奏。走到電梯口，他按下下行鍵，金屬門滑開的瞬間，他側身擋住人流，等她先進去才跟進去。
電梯鏡面映出兩個人的身影。她穿著寬鬆的針織衫，馬尾松了半截；他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藍寶石袖釦在光線下閃了一下。兩人站得很近，肩膀幾乎貼著。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以後不能半夜開會了。”
“你不準開。”他糾正，“我可以開，你睡覺。”
“那我要是醒了呢？”
“我回來陪你。”
她盯著鏡子裡他的眼睛，輕聲說：“你說真的？”
他低頭看她，眼角那顆淚痣在反光裡一閃，“我說的話，哪句假過？”
電梯“叮”地一聲落地。門開時，外面停著那輛黑色邁巴赫，阿強已經候著，見他們出來立刻繞到副駕開門。
顧硯辭先上去，然後轉身伸手拉她。她借力坐進車裡，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撥出一口氣。
車子緩緩駛出醫院園區，陽光透過天窗灑在她小腹位置，暖烘烘的。
她把手輕輕覆上去，還沒顯懷，什麼也看不出來。但她知道，裡面有個小東西，正穩穩地長著。
顧硯辭坐在旁邊，一直看著她。見她閉眼，便伸手替她拉過安全帶，調整到最松檔。
“明天開始，請假。”他說。
“請什麼假？”
“孕假。”
“我才剛升專案組長。”
“可以遠端辦公。”
“那你別指望我天天在家喝湯。”
“湯我煲。”他頓了頓，“寶寶姓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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