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抿了抿唇,小聲道:“謝謝你啊。”
程景堯聽見這聲軟綿綿的道謝,心裡終於舒坦點了。
還知道說謝謝,他這活也不算白乾。
“小事。”
他說完,眼睛瞥到她交錯在身前的白嫩小手。
剛才隔著老遠,他就瞧見她蹲在地裡,時不時便要停下來揉揉手。現在離得近了,更能看清她掌心磨出的紅痕,有一處甚至已經破了皮,滲出細細的血絲。
那雙手一看就沒幹過什麼粗活,細皮嫩肉的,連指尖都透著粉。
程景堯眉頭一皺,“你這手是怎麼回事?”
雲霓低頭看了一眼,眼圈立刻有些發紅。
她本來就覺得委屈,先前一個人在玉米地裡拔草的時候,疼得想哭都不敢哭出聲。現在有人問起,哪怕對方是個看起來不太好惹的,她也有些忍不住了。
“剛才拔草磨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委屈巴巴的。
這女人手是豆腐做的嗎?拔個草都能把手心磨破皮。
他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沒說什麼,轉身朝不遠處的水溝走去。
雲霓見他突然走了,還以為他嫌自己麻煩,不打算搭理她了。
一時間,心裡更難受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誰知沒過多久,男人又折了回來。
他手裡拿著一片寬大的玉米葉子,葉子裡兜著些清水,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手給我。”
雲霓抽噎了一聲,沒反應過來,“啊?”
“你手不是磨破了嗎?”程景堯瞪著她,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又不吃人,你那麼怕我幹什麼?”
雲霓:“……”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你現在的表情就是很可怕啊。
雲霓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把手伸了出去。
她的手很小,放在程景堯寬大的掌心裡,顯得越發嬌氣。
白生生的,冰冰涼涼,像一抔乾淨的新雪。
程景堯剋制住揉一把的衝動,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用另一隻手沾了些清水,仔細沖掉她掌心沾著的灰。
男人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因為手指太粗,碰到傷口時還讓她疼得輕輕抽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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