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小心翼翼地打量這突然出現疑似男主的男人。
他看起來真的很健壯,肩寬腰窄,白色背心緊緊繃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胸肌和壘塊分明的腹肌形狀,裸露的小臂上虯結的青筋和鼓起的肌肉,感覺一隻手臂就能把她給扛起來。
黑色的褲腿捲到膝蓋,小腿肚子鼓鼓囊囊,腳上蹬著一雙草鞋,整個人像一棵從地裡長出來的樹,粗糲、挺拔,渾身透著一股蠻勁兒。
雲霓被他那雙眼睛盯得心裡發毛,害怕地後退一步。
她想起原文裡女配每次見到男主都被嚇得扭頭就跑的慫樣,心裡瘋狂點頭。
理解,太理解了。
這男主體格太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像狼似的,帶著一股子野性,彷彿隨時能撲上來把人撕碎。
這擱誰,誰不害怕啊。
她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開口:“你、你是誰?躲樹上幹嘛?”
男人的黑眸在她雪白的小臉上掃了又掃,答非所問,“你是新來的知青?”
程景堯原本在樹上睡覺,他眯了一會兒就聽到樹底下傳來細弱可憐的啜泣聲,跟小貓叫似的,撓得人心癢癢。
他頓時沒了睡意,坐起身朝下看了眼,就看見一個穿著碎花襯衣扎著麻花辮的姑娘在下面哭。
那姑娘哭了一會兒,又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跑到玉米地裡拔草去了,來來回回好幾趟,草卻沒拔幾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作秀。
偏生她還長了張一看就嬌氣的不得了的面容,渾身皮膚白皙如雪吹彈可破,連指甲蓋都跟花瓣似的,掌心拔幾根草就紅了一片。
程景堯這一看就是一上午,直到見人似乎要走,才腿一蹬就從樹上跳了下來。
雲霓是真的有些怕他的長相,其實他五官細看生得很精緻,眉骨高鼻樑挺,輪廓利落,但他膚色略黑,再加上一腦袋看著就扎手的寸頭,配上那格外健碩的體型,怎麼看怎麼不像個好人。
她又悄咪咪後退半步,水光瀲灩的眼尾朝他那飄過,又垂下來看向地面,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程景堯不清楚是不是城裡的知青都跟她一樣膽子小又嬌氣,他也沒做什麼,好像就讓人給怕上了。
若是其他人,他早就走了,哪會熱臉湊上去貼冷屁股。
可現在他腿就跟紮在地裡似的,怎麼也挪不動,甚至還想幫她把那片玉米地裡的草全拔乾淨。
他也真是賤,程景堯暗罵自己一聲,然後板著臉看向玉米地,語氣也硬邦邦地道:“你這樣拔草,拔一個月都拔不乾淨。”
聽他這麼說,雲霓的臉一陣羞紅,知道這人剛才就一直在樹上看她狼狽地拔草,肯定還聽見她哭鼻子了。
男主偷看不知道來幫忙就算了,現在還特意跳下來嘲諷她。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水靈靈的眸子忍不住瞪他,抿著唇,想兇一點,可她那張臉生得太嬌,眉目如畫,丹唇如火,眼尾被日頭曬得泛著一層薄紅,水光瀲灩的,這一瞪落到程景堯眼裡,跟送秋波沒什麼區別。
他喉結吞嚥了一下,飛快移開視線,大步流星地走進玉米地。
雲霓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就見他彎下腰,兩隻大手左右開弓,像拔雞毛似的,一薅一大把。
那些她費了半天勁才揪下來的草,在他手裡跟紙糊的一樣,連根帶泥地給拽出來,隨手甩到壟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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