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堯幫她衝乾淨掌心的泥,又用葉子兜著剩下的水淋了一遍,確定傷口上沒沾灰了,才鬆開手。
“行了,”他把葉子往田埂裡隨手一丟,“趕緊回知青點吃飯去,去晚了那群人可不會給你留。”
雲霓沒想到他看著粗枝大葉的,做事還挺心細。
雖然語氣仍然不怎麼好,但人其實還不錯。
雲霓心裡對他的害怕又少了幾分。
她乖乖點頭,“哦,好。”
程景堯見她答應了,也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而且看她那模樣,恐怕巴不得他快點走。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便往田埂另一頭走。
男人腿長,步子又大,沒一會兒就走出去好幾米。
雲霓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今天的草,程景堯是幫她拔完了,那明天的呢?
想到這裡,雲霓連忙朝著男人的背影喊了一聲。
“那個......”
程景堯腳步一頓,轉過身,“還有什麼事?”
雲霓看著他停下來的身影,鼓起勇氣問道:“你明天還來嗎?”
程景堯回過味來她這句話的意思,這是指著他明天還來幫她幹活呢。
一時間,他給氣笑了。
這姑娘真把他當免費勞動力了?
雲霓說完,臉皮也是一陣發熱,又見這男人眼神古怪地盯著她瞧,臉更熱了。
可若是她不問一下,明天她又得一個人費勁巴拉地拔草,那幹到猴年馬月也幹不完吶。
突然,不說話的男人邁開長腿,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他本來就生得高壯,走起路來又帶著一股子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幾步之間,人就到了她面前。
雲霓眼前一暗。
男人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半步。
程景堯見她躲避的動作,心頭的火更大了。
他就這麼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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