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天邊剛剛矇矇亮。
經過昨夜一晚的連歌之後,此刻的朝倉義景可謂是眼皮沉重,陷入昏昏入睡之中。
“啟稟主公,外面有人來報,來自小院家使者淨尼求見。”
“嗯……”只見朝倉義景那昏沉的腦袋連連點頭,如同虛空磕頭一般,嘴邊還相應的時不時呢喃著。
“主公?”
“嗯?哦,是小院家的使者嗎?”
朝倉義景猛地打了個寒顫,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昨夜連歌宴飲,酒意還未散盡,眼底佈滿血絲。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靠在憑几上,神色帶著幾分倦怠,又夾雜著幾分不耐。
“宣她進來吧!”
殿內燭火尚未熄滅,天光從格子窗透進來,朦朦朧朧。
不多時,淨尼緩步走入大殿。一身素色僧袍,身姿端正,不卑不亢,行過禮之後便靜靜跪坐於殿中,沒有半分惶恐。
朝倉義景打量著眼前這名女子,眉頭皺起:“小院家只派了一名樣貌不錯的僧尼前來,是何用意?”
“參見義景公,”淨尼先是深深一拜,“貧尼是奉小院之命,前來希望大人能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腦袋還有些迷糊的朝倉義景聞言後,頗為嘲諷道,“是嗎?呵,我還以為你來許諾以五座城池換那些老弱的呢?”
“如果不是的話,就離開吧!我念你是佛門中人,雖然你助紂為虐,卻也不會殺你的……”
聞言的淨尼沉默片刻後,見朝倉義景準備起身離去之時,連忙出聲道。
“義景公,難道您就不好奇貧尼會說些什麼來打動您嗎?還是說堂堂稱霸北陸的朝倉當主,會害怕貧尼這個普通僧尼嗎?”
義景原本起身的身體猛地一頓,眼神不禁再度瞟了她一眼,只見她眼角似笑非笑,隱隱讓朝倉義景心中不安。
這個女人很危險!至少對於他而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如此從容不迫。
“哼,既如此你就說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言論來……”
說罷,朝倉義景便自顧自地讓一旁的小姓端來一盆泉水為自己清理面容,使自己能夠清醒過來。
面對著對方的自大,淨尼只是莞爾一笑,沉聲詢問道:“呵呵,難道義景公不想知道貧尼在專程求見之前,前往朝倉景鏡大人的宅邸所商議的內容嗎?”
“你說什麼?!”朝倉義景原本擦拭臉上疲憊的雙手忽然一停,漸漸露出了那一雙充滿著寒冷、殺氣的眼睛。
……
與此同時,三之丸的景鏡屋敷內,此刻的朝倉景鏡心中不免湧起了一股不安,他來回踱步,心中亂如麻。
就在這時,只聽見一名從本丸而來的家臣匆匆趕來,並當眾宣讀起來自朝倉義景的召令。
“什麼?不知突然召見,所為何事?”
只見那名家臣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不過聽聞是好像是單獨只見景鏡一個人。
“景鏡大人,聽說主公非常生氣,還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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