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面對著眼前這個僧尼打扮的女人,雖然長得非常俊俏,讓人垂涎,可當景鏡對上她那深不可測的目光時,後背一股涼意竄上腦門。
“貧尼別無他意,不妨進去說話?”
說罷,便見淨尼如同進入自家房間一般,熟絡地進入座敷。
見狀的朝倉景鏡沉思片刻後,也緊隨其後,滿臉寒意。
“說吧!小院長樹讓你找我幹什麼?”
“我主並無什麼密令要託我轉達。”
淨尼跪坐於座敷的草蓆之上,雙手依舊合十,神色平靜無波,全然不在意景鏡那一身迫人的寒意。燭火搖曳,映在她的臉上,半明半暗。
“只是貧尼親眼目睹朝倉家眼下的危局,心中不忍,才斗膽前來與大人敘說一番罷了。”
朝倉景鏡手肘撐在脅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淨尼:“哼,你也不必與我繞彎子,半夜三更潛入我的宅邸,總不是專程來給我講一些大道理吧!”
“呵呵,你所來的真正目的,應該是為了那些真柄氏族的家眷吧……”
被景鏡瞧出目的的淨尼卻絲毫不慌,反而臉色頗為平靜,嘴角上揚,雙眼直視。
“景鏡大人,恕在下直言,你可知你將大禍臨頭了嗎?”
燭火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投在紙壁之上,微微晃動。
朝倉景鏡眉頭驟然緊鎖,身子往前又傾了幾分,頗為玩味地詢問道。
“此話怎講?”
淨尼淡淡一笑,繼續說道,“真柄一族,世代侍奉朝倉,並無大逆之罪,僅因真柄直隆、真柄直澄父子兵敗被俘後投降,便要大肆牽連其家眷,拿稚子婦人開刀,如此難道能服天下人心嗎?!”
“可這,與我又有何干系?”景鏡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戒備,“我乃是朝倉家的一門眾,主公如何決斷,自有主公的考量。”
“可大人執掌大野郡多年,想必暗中也培養了不少的心腹吧?聽說,大人在武士之中也可謂是聲望赫赫。”淨尼緩緩說道,“如此,作為主君的朝倉義景難道會安心?”
“有了真柄一族的先例後,難道就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了嗎?”
朝倉景鏡沉默不語,眼眸低下,陷入沉思之中。
“哼,說再多也沒用,我是不會被你蠱惑的!”
話音剛落,便聽見朝倉景鏡高聲吶喊著侍衛,一時之間,火光彙集,人聲鼎沸,不多時大量的武士舉著火把而來。
面對著虎視眈眈的眾人,淨尼卻反常的十分淡定,依舊錶情淡然,嘴角隱隱帶著笑意。
“來人吶,將這個尼姑給我抓起來,交給主公審問!”
“不必如此麻煩,反正貧尼都會去面見朝倉義景的……”
淨尼端坐草蓆之上,身形不曾挪動半分,面對湧進座敷、刀槍出鞘的一眾武士,神色依舊從容,唇角那絲淺笑也沒有褪去。
朝倉景鏡面色鐵青,目光沉沉盯著她:“你深夜私闖我宅,挑撥君臣關係,如今還敢這般從容?莫非你以為,區區小院家的兵馬,便能保你性命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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