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條郡,湯尾城中。
只見一名英姿颯爽卻又滿臉愁容的年輕人,身穿黑漆二枚胴,頭戴桃形兜,腰挎著一把打刀,脅差斜插在腰側。
身後則分別站立著城中數名家臣武士,彼此左右無言,沉默不語。
“大人,難道真要與主家反目嗎?”
“是啊!僅憑我們城中區區千餘人的兵力,只怕連一天都撐不下來吧?”
“欸,俺倒是覺得大人做的不錯,朝倉義景那個傢伙如此無情無義,又何必再效忠於他呢?!”
真柄隆基臉型瘦長,雙眼略微細小,似笑非笑,故而又被稱作“真柄氏的狐狸”。
隨著身後越來越嘈雜的爭論,真柄隆基眉頭一皺,不禁扭頭瞪了一眼他們。
真柄隆基詢問:“城外的百姓都遷進來了嗎?城中的防禦工事都檢查了沒有?倉庫裡的弓箭火藥都有沒有受潮……”
眾人啞口無言,只得皆垂首聽訓。
眾人散去後,真柄隆基依舊目視前方,陷入沉思之中。
父親大人……兄長……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急匆匆的馬蹄聲湧來,緊隨而來的還有一個不好的訊息。
“你說什麼?!”
“主公傳令,如果仍違抗命令,負隅頑抗的話,明日午時,便拿真柄一族的孩童先行開刀!”
“什麼?!”
廣間之內,滿堂的家臣武士盡數失聲驚呼。
作為武家,最起碼的道義便是不屠戮婦孺幼童。縱然兩軍相戰,沙場廝殺,也不該將手伸向懵懂無知的孩童。朝倉義景此舉,已然踏破了武士世代恪守的底線。
當然,其中最為震驚惱怒的便當屬上首的真柄隆基。
只見面龐幾近扭曲,咬牙切齒,雙眼赤紅,“來人吶,將傳令的給我拉下去砍了!”
“是。”
武士應聲上前,架住那名報信的朝倉使者。使者面色煞白,連聲哀嚎求饒,可真柄隆基此刻怒火焚心,全然不予理會。刀光一閃,血濺廣間的地板,那名使者便倒在血泊之中。
滿堂家臣皆是心頭一震,無人敢出言阻攔。
隨著寒光一閃之後,只聽見真柄隆基擲地有聲地宣佈道:“從今天開始,我湯尾城徹底脫離朝倉家。”
……
幾乎同一時間,遠在飛騨的櫻洞城內,只見大倉堪兵衛、鬼木兵庫以及藏田又七等人急匆匆闖入本丸,求見小院長樹。
而此時的小院長樹,正與竹中半兵衛密議,絲毫不知外界的情況。
廣間,隨著堪兵衛的稟報後,長樹這才知道了一乘穀城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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