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閣上,竹中半兵衛等人遙望離去的主公,不禁面露擔憂。
良久,他倏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果決:“大倉、蜂須賀大人聽令!即刻整頓全軍行裝,我等……準備撤離大高城。”
堪兵衛與小六一愣,“軍師,這是何意?”
竹中半兵衛輕喟一聲,眼眸沉沉,透著一股洞悉局勢的無奈與冷靜:“大高城,已然不再是我等的棲身之地了。主公此番被清洲傳喚問責,結局早已暗藏定數。”
蜂須賀小六眉頭緊蹙,沉聲追問:“那我等苦心經營的出雲港,又該如何處置?”
聞言,竹中半兵衛緩緩閉眼,輕輕搖頭,並未言語。
無需多言,這沉默便是最壞的答案。
堪兵衛與蜂須賀小六相視一眼,皆重重嘆息,心頭沉甸甸的,不敢再多問,躬身領命,轉身離去排程人手。
“且慢。”竹中半兵衛再度開口,語氣凝重,“即刻傳信出雲港,告知又七、淨尼一眾駐守將士,將大高城變故全盤告知,令他們提前戒備、整頓防務,做好一切應變準備。”
“遵命!”
命令傳下,整座大高城瞬間陷入忙碌紛亂之中,將士奔走、士卒收拾,處處瀰漫著倉促壓抑的氛圍。
後院的輝夜見狀,不禁疑惑,在一番詢問之後,這才明白其嚴重性了!
心中湧起擔憂與恐懼的輝夜,連忙快步去尋找半兵衛,想要將心中秘密一一告知,表示自己願意回去……
……
清洲城中,本丸天守閣的大殿內。
織田信長召集麾下重臣家老商議如何處置心有異向的小院長樹。
其中,為首的柴田勝家首先建議道:“啟稟上様!小院藤一郎私通美濃降臣,嫌疑深重,絕不可輕縱!臣請命,將其處以流放重罪,再拆分其麾下家臣、屬地,論功賞賜諸將,以儆效尤!”
丹羽長秀聞言,當即出聲反對,“上様萬萬不可!小院家自歸附以來,屢立戰功,忠心可鑑,為本家基業立下汗馬功勞。若僅憑捕風捉影的揣測便重罰功臣、拆分其部,恐寒了全軍將士之心!”
他抬眼瞥見織田信長面色愈發陰沉,周身氣壓驟降,語氣不由微微放緩,但依舊懇切爭辯:“況且此事尚無實證,難保不是一場誤會啊!”
“主公,末將也擔保,小院大人絕無二心啊!”前田利家重重磕頭,語氣不可不謂是誠懇悲愴。
柴田勝家側眸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與施壓:“又左衛門,此事關乎織田家臣屬忠逆大局,滿朝文武皆在注視!此事若是當真,你今日的擔保,便是引火燒身!屆時你擔得起這份罪責嗎?”
前田利家作為織田信長的心腹之一,加之武力無雙、戰功赫赫的本事,導致性格高傲的柴田勝家也不免在反駁的時候,有所收斂。
面對柴田勝家的詰難,前田利家昂首挺胸,聲如洪鐘,以死立誓:“柴田大人儘管放心!若小院藤一郎果真暗藏反心、背叛主公,末將必親手斬下其首級獻於殿上,隨後即刻自戕謝罪!此生絕不食言!”
以性命為保,以自身殉友!
大殿之內寂靜一瞬,織田信長眼底的殺意與疑慮,果然動搖了幾分。
丹羽長秀見狀,立刻抓住時機,緊隨其後出列附和,同樣願立軍令狀,擔保小院長樹的人品與忠心。
見狀的柴田勝家撇了撇嘴,也自知難以反駁,默默瞥了一眼身旁從始至終沉默不語的佐久間信盛,一時啞口無言,端坐默然起來。
織田信長見此情景,目光看向自己的乳兄弟池田恆興以及猛將森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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