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835章 方組長的問題(1)

作者:頂牛·2天前

蘇婉清把證明折成四折,沿著原來的摺痕壓平,又展開看了一遍。方組長的字寫得小,鋼筆尖劃過紙面時力道很輕,像怕把紙劃破。落款處蓋了區文化組的章,紅印泥蹭在“同意接收”四個字旁邊,洇開一小片淡粉。她把證明遞給陳啟明時,手指頭在紙邊上捻了一下,紙邊就毛了。

陳啟明接過來,先看抬頭,再看正文,最後看落款。看完一遍,又從頭看了一遍,目光在“暫存蘇婉清處”六個字上停住。他把證明擱在桌上,桌角有一道裂縫,證明的一角剛好搭在裂縫上,垂下來一點。

“方組長在保你。”

蘇婉清坐在他對面,手擱在膝蓋上,棉褲的膝蓋處補了一塊灰布,針腳細密,是她自己縫的。“他為什麼要保我。”

“他不是保你。”陳啟明把證明從裂縫上拿起來,翻到背面,背面是白的,什麼也沒寫。他把紙舉到窗戶跟前,藉著下午的光看了一遍,又放下來。“他是保那箱書。那本書扉頁上的字他認得,他跟你父親可能認識。”

蘇婉清的手指頭在膝蓋上收攏,又鬆開。“我爸從沒提過。”

“現在不能問。”陳啟明把證明重新摺好,折成原來那個大小,四個角對得整整齊齊。“等這陣子過去再說。”

蘇婉清接過證明,沒往口袋裡放,攥在手心裡。她站起來,走到炕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針線盒,盒蓋是鐵皮的,上面印著牡丹花,花瓣磨得只剩輪廓。她把證明展開,比了比棉襖夾層的尺寸,又折了一道,塞進夾層裡。針穿上線,她低著頭縫,針尖從布面穿過去,從夾層裡透出來,再穿回去。縫了四針,把證明的四個角都固定住,又在中間橫著走了一道線。

縫完她把棉襖穿上,前襟一拉,胸口那塊鼓出來一個長方形的硬角,把外頭的罩衫頂起一個稜。她拿手按了按,按不平,又解開釦子重新縫了一遍,把證明挪到更靠腋下的位置。再穿上,還是鼓。她站在炕邊,兩隻手垂著,看陳啟明。

陳啟明正在修一把舊鎖,鎖簧卡死了,他用煤油滴了兩滴,拿小錘在鎖體上輕輕敲。敲了五六下,鎖簧彈回來,鎖舌縮排去了。他把鎖擱在桌上,鎖舌上沾著煤油,亮晶晶的。“別縫了,就那樣。越縫越顯眼。”

蘇婉清把釦子扣好,罩衫拉平,鼓包在腋下靠前的位置,不仔細看像是口袋裡裝了東西。“上課的時候學生要是問呢。”

“就說備課本。”

第二天上午,蘇婉清站在黑板前寫字,粉筆斷了一截,短的捏不住,她換了一根長的。轉身往黑板上寫生字時,胳膊抬起來,棉襖前襟跟著往上提,腋下那塊鼓包就顯出來了。第三排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舉了手,蘇婉清點了她,小姑娘站起來說:“蘇老師,你胸口怎麼鼓鼓的。”

教室裡靜了一下,十幾個孩子的眼睛都落在她身上。蘇婉清把粉筆擱在黑板槽裡,手垂下來,罩衫前襟落回去,鼓包被胳膊擋住。“備課本。”她說,聲音跟平時一樣,不高不低,“老師把備課本揣在衣服裡,怕路上丟了。”

小姑娘坐下來,沒再問。蘇婉清繼續寫生字,粉筆在黑板上走,一筆一劃,寫得比平時慢。下課鈴響的時候,她收拾講臺上的東西,發現粉筆槽裡多了一小截粉筆,是剛才那個小姑娘趁她不注意放進去的,粉筆頭上還帶著手指頭的溫度。

下午放學,蘇婉清從學校出來,巷子口的風捲著碎紙片往南跑。她走到院門口,秦淮茹正靠在門框上嗑瓜子,瓜子殼落在腳邊,圍了一圈。看見蘇婉清,她把手裡剩的半把瓜子揣進兜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蘇老師。”秦淮茹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擋在門檻前面。她比蘇婉清矮半個頭,仰著臉說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你那箱書交上去了沒有,我聽說區裡在查。”

蘇婉清站住,手插在袖筒裡,指尖碰到證明的硬角。她看著秦淮茹的臉,秦淮茹的嘴角還沾著瓜子皮上的一點鹽霜,鼻翼兩側的法令紋比上個月深了。“交了。”

“交了幾箱。”

“全部。”

秦淮茹笑了一下,笑的時候眼睛沒動,嘴角往上提了提又放下來。“那怎麼我聽說還少兩本。”

“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秦淮茹往門框上靠了靠,手也揣進袖筒,跟蘇婉清一樣的姿勢,只是袖口磨得發亮,露出底下的灰棉絮。“你告訴陳啟明,他要是把加工點的賬本讓我看一眼,我就不往外說。”

“賬本在周幹事那兒,不在我們手裡。”

“在不在你心裡清楚。”秦淮茹盯著蘇婉清的臉看了幾秒,目光從她眼睛移到她腋下那塊鼓包上,停了一下,又移回臉上。她沒再說話,側身讓出半步,門檻空出來。

蘇婉清從她身邊走過去,棉襖袖子蹭過秦淮茹的袖口,兩件棉襖的布面摩擦,發出很輕的沙沙聲。進了院門,她沒回頭,一直走到中院自己屋門口,才把袖筒裡的手抽出來,手心裡全是汗,把證明的紙邊洇軟了。

秦淮茹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瓜子殼被風從腳邊吹開,散進牆根的枯草裡。她轉身往外院走,經過易中海家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易中海坐在門檻裡的小馬紮上,手裡拿一塊砂布,正在擦一把新扳手,砂布蹭過鐵面,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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