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830章 何雨柱的提醒(1)

作者:頂牛·2天前

陳啟明蹲在苗床邊上,手裡的間苗刀是用廢鋸條磨的,刀口薄,貼著土皮一推,弱苗的根就斷了,不傷旁邊壯苗的鬚根。他把間下來的小白菜苗攏在左手邊,根朝外,葉朝裡,碼成一小堆。苗床是拿磚頭圍的,磚縫裡鑽出幾根草芽,他順手掐了,扔進堆裡。農場的天是灰白的,沒有云,光線從頭頂勻勻地落下來,照得菜葉上的露水珠發亮,像撒了一層碎玻璃。

何雨柱蹲在地頭,屁股底下墊了塊半截磚,身子往前探著,拿一根草莖剔牙,舌頭在腮幫子裡轉了一圈,把菜葉渣頂出來,啐在腳邊。他看陳啟明間苗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許大茂今天問我蘇婉清的事,他手裡好像有東西。”

陳啟明沒停手,刀尖又挑斷一棵弱苗的根,拎起來看了看,根鬚發黃,確實長不成。他把苗扔進堆裡,說:“許大茂手裡有東西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先找你。”

“他以為我跟蘇婉清走得近。”何雨柱把草莖換到另一邊嘴角,草莖上的牙印被唾液洇溼了,顏色變深。

陳啟明直起腰,膝蓋響了一下,他用手背蹭了蹭額頭,汗不多,但土沾上去了,留下一道灰印。他低頭看何雨柱,說:“你跟蘇婉清本來就走得近,加工點招工那天你替她搬過桌子。”

何雨柱把草莖吐了,草莖落在磚縫裡,卡住了。他站起來,褲膝蓋上沾的土拍了拍,沒拍乾淨。“那不一樣。”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搬桌子是搬桌子,許大茂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把白的說成黑的。”

陳啟明把間苗刀擱在磚沿上,刀口朝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土末子從指縫裡散下去,落在苗堆上。他走到地頭的水桶邊,舀了半瓢水澆在手上,水順著指縫流回桶裡,帶下去一層泥。“你去跟蘇婉清說,讓她把床板底下剩下的東西全燒了,一頁別留。”

何雨柱愣了一下,嘴張了張,下巴上的肉堆起來。“她捨得嗎?”

“你就說是我說的,燒了比被人翻出來強。”陳啟明把瓢擱回桶沿,瓢裡的水晃出來,滴在桶外壁,淌下去一道水痕。

何雨柱站著沒動,低頭看了看自己鞋尖上的泥點,又抬頭看陳啟明。他沒再問,轉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肩膀晃了兩下,消失在農場入口的拐角。陳啟明蹲回去,把間下來的苗攏進一個竹籃,籃子底墊了塊溼布,苗根貼著布,能多活半天。他拎著籃子走出農場時,順手把入口的草簾子放下來,簾子邊角掃過門框,帶下去一片灰。

何雨柱到蘇婉清家時,門虛掩著,門板與門框之間夾著一線光。他敲了兩下,蘇婉清在裡面應了一聲,聲音悶,像剛從什麼深東西里抽出來。他推門進去,蘇婉清坐在床沿上,手裡攥著一塊抹布,抹布是溼的,水滴在地面上,聚成一小汪。她面前的地上攤著幾個紙包,用舊報紙裹著,報紙上的字被水洇得模糊。

“陳啟明讓我來的。”何雨柱站在門裡,沒往裡走,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插進褲兜裡,褲兜裡的鑰匙硌著手心。

蘇婉清抬頭看他,眼睛沒紅,但眼皮比平時重,像熬了夜。她沒問什麼事,何雨柱也沒再說,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桌上擱著一摞作業本,紅筆擱在硯臺邊上,硯臺裡的墨已經幹了,裂成幾塊。蘇婉清站起來,把抹布搭在桌角,彎腰從床板底下拖出一個小木匣。匣子是樟木的,邊角磨得發亮,鎖釦壞了,用一根麻繩捆著。她解開麻繩,掀開蓋子,裡面是十幾頁散稿和一張全家福。散稿的紙邊卷著,有的頁角折了,藍印已經褪得看不清,只剩輪廓。全家福是黑白的,相紙發黃,邊角有摺痕,照片上四個人,蘇婉清站在左邊,扎著兩條辮子,她父親坐在中間,母親站在右邊,弟弟蹲在前面。

蘇婉清把全家福抽出來,指腹在相紙上蹭了一下,蹭掉一點灰。她把照片揣進懷裡,貼著胸口,然後抱起木匣,走到灶臺前。灶膛裡還有昨晚的灰,她拿火鉗撥了撥,露出底下的炭,炭是黑的,邊角有白灰。她把散稿一頁一頁塞進灶膛,紙頁碰到炭,先卷邊,再發黃,然後竄出火苗,火苗不高,舔著紙面,把藍印一點點吃掉。她蹲在灶前,火光照在臉上,顴骨上的影子一跳一跳的。何雨柱站在廚房門口,沒進去,也沒走,看著紙灰從灶膛口飄出來,落在灶沿上,像黑雪。

燒到一半時,院門響了。易中海的老婆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盆裡是半盆棒子麵,面上蓋著塊溼布。她站在廚房門口,鼻子抽了兩下,說:“借個火,我家爐子滅了。”蘇婉清沒回頭,把最後幾頁塞進灶膛,火苗竄高了一截,紙灰從灶口撲出來,落在她手背上。易中海老婆把搪瓷盆擱在灶臺上,彎腰往灶膛裡看了一眼,看見裡面堆著紙灰,灰還是熱的,有的邊角沒燒透,留著黑字。她沒說什麼,拿火鉗夾了一塊炭,擱進自己帶來的小鐵盒裡,端著盆走了。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蘇婉清還蹲在灶前,手背上的灰沒擦。

當晚易中海在院裡說“有人燒東西,燒了一晚上”,聲音不高,但院裡的人都聽見了。他站在自家門口,手裡端著搪瓷缸,缸裡的茶已經涼了,茶葉梗沉在底上。他的眼睛看著蘇婉清的窗戶,窗戶紙是新糊的,白得刺眼,裡面燈亮著,人影晃了一下,又不動了。院裡靜了一會兒,許大茂從自家門裡探出頭,又縮回去,門栓響了一聲。陳啟明站在自己屋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涼窩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沒咽,看著易中海。易中海把搪瓷缸擱在窗臺上,轉身進了屋,門關得不重,但門栓落下去的聲音在院裡蕩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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