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829章 放映室里的藍印(1)

作者:頂牛·2天前

許大茂把放映室的鐵皮櫃開啟時,鎖舌彈了一下,聲音在空屋子裡格外脆。櫃子底下堆著十幾張電影票,用橡皮筋扎著,票面印著《地道戰》的紅色片名,邊角有些潮,摸上去發軟。他把那兩張講義紙從櫃子最底層抽出來,紙頁泛黃,藍印褪得只剩輪廓,對著燈泡一照,紙紋裡透出淡淡的墨線。藍印旁邊那行鉛筆字寫得小,筆畫壓得重,紙背都凸出來了——“第十二箱,第七冊”。他認得這字,蘇婉清父親的字,去年街道讓交舊書時,他在蘇家窗臺上見過一摞筆記本,封皮上寫的名字就是這個筆跡。

他把紙翻過來,背面空白,又翻回去,指腹在藍印上蹭了一下,印泥已經乾透,蹭不掉。放映機在旁邊嗡嗡響著,燈泡的熱度烤得他額角冒汗。他把紙重新摺好,夾進一本《電影放映技術》的冊子裡,冊子塞回鐵皮櫃,鎖舌扣上時他頓了頓,又把鎖擰開,把褲兜裡那捲電影票底子也扔進去,才重新鎖好。

第二天中午食堂開飯,許大茂端著搪瓷碗在人堆裡擠,肩膀撞了何雨柱一下,湊到視窗邊上。何雨柱正舀白菜粉條,鐵勺在鍋裡攪了一圈,粉條纏在勺背上,他手腕一抖,粉條落回鍋裡,只舀起白菜幫子扣進許大茂碗裡。許大茂沒走,站在視窗邊上,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說:“你那個陳啟明,讓蘇婉清管賬,蘇婉清家裡可藏著禁書。”

何雨柱舀菜的手沒停,鐵勺碰著鍋沿,磕出一聲悶響。他眼皮都沒抬,說:“你管人家藏什麼書。”許大茂碗裡的白菜幫子滑到一邊,湯水晃出來,滴在窗臺上。他拿袖子蹭了一下,又說:“我這是為廠裡好,萬一查出來……”何雨柱把鐵勺往鍋邊一擱,勺柄翹起來,油漬順著勺柄往下淌,他拿抹布按住,說:“你先把你自己那攤事整明白。”許大茂的碗端在半空,停了兩秒,後面排隊的人往前擠,他被人撞了一下,湯灑在鞋面上。他沒再說話,端著碗走了,鞋底在地磚上蹭出一串溼印子。

吃完飯他去找秦淮茹。秦淮茹在井臺邊洗衣服,棒槌擱在盆沿上,袖口挽到肘彎,手背凍得發紅,指關節上裂著口子。許大茂蹲在井臺對面的石階上,從兜裡摸出半截煙,沒點,叼在嘴裡嚼著菸絲。秦淮茹搓衣服的手沒停,肥皂沫順著盆沿往下淌,匯成一小股灰白色的水,流進井臺邊的排水槽。許大茂說:“你得再給我點東西,光兩頁紙不夠。”秦淮茹把一件褂子從盆裡拎出來,擰了兩把,水從布縫裡擠出來,滴在石板地上,洇開一片。她說:“你先讓廠裡知道,廠裡知道了自然有人查。”

許大茂把嚼碎的菸絲吐在臺階上,說:“我要是被查出來私藏呢。”秦淮茹把擰乾的褂子搭在盆沿上,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轉過身看著他。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顴骨上的皮膚繃得緊,嘴角往下壓著,說:“你倒賣票的事陳啟明早就知道了,你現在不做,等他騰出手來先收拾你。”井臺邊的水槽裡積著半槽渾水,水面浮著一片菜葉,慢悠悠轉著圈。許大茂盯著那片菜葉看了幾秒,站起來,褲腿蹭在石階稜上,沾了一層灰。他沒說話,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快。

回到放映室,他把鐵皮櫃重新開啟,把那捲電影票底子從櫃子裡拿出來,橡皮筋勒得手指發白,他換了個方向繞了兩圈,塞進褲兜。褲兜淺,票卷頂出來一截,他把上衣下襬往下拽了拽,蓋住了。放映機旁邊的燈泡還亮著,鎢絲髮白,他把燈關了,屋裡暗下來,只有窗縫裡透進一線天光,照在鐵皮櫃的鎖孔上,鎖孔周圍有一圈鏽跡。

下工後何雨柱在廠門口截住陳啟明。陳啟明手裡拎著工具袋,袋口露出半截銼刀柄,木柄上纏著膠布,膠布邊角翹起來,沾著鐵屑。何雨柱把他拉到牆根底下,牆是紅磚砌的,磚縫裡長著枯草,風吹過來,草莖蹭著磚面沙沙響。何雨柱說:“許大茂今天問我蘇婉清的事,他手裡好像有東西。”陳啟明把工具袋換了個手拎著,銼刀柄磕在袋口鐵釦上,響了一聲。他問:“什麼東西。”何雨柱說:“不知道,但他先找的我,沒直接去找蘇婉清。”陳啟明沒接話,低頭看著牆根底下,磚縫裡有一截菸頭,菸絲燒盡了,只剩紙卷,被風吹得翻了個面。他站了一會兒,說:“你去找蘇婉清,讓她把床板底下剩下的東西全燒了,一頁別留。”何雨柱說:“她捨得嗎。”陳啟明把工具袋往肩上甩了甩,袋底蹭過牆磚,刮下一道白印子,說:“你就說是我說的。”

何雨柱去了。陳啟明站在牆根底下沒動,工具袋的揹帶勒在肩膀上,他伸手拽了一下,揹帶滑下來一截。巷口有輛腳踏車騎過去,車鈴響了兩聲,鏈條磨著鏈盒,發出細碎的咔嗒聲。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雲層壓得低,灰濛濛的,像要下雨,但雨一直沒落下來。他把工具袋重新拎好,往加工點方向走,鞋底踩在碎磚路上,一步一個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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