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823章 周幹事的抽屜(1)

作者:頂牛·2天前

周幹事把翻拍件鎖進抽屜,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小撮黃銅屑,落在桌面的玻璃板上。玻璃板底下壓著一張街道辦的值班表,邊角卷著,被茶水漬洇出一圈褐色的印子。陳啟明站在桌前,目光從抽屜鎖孔移到周幹事臉上。周幹事五十來歲,頭髮花白,鼻樑上架著一副黃框眼鏡,鏡腿用白膠布纏過一道。

“報給誰?”

周幹事沒急著答,先把鑰匙串掛回褲腰的鐵環上,鐵環上還拴著指甲刀和一枚銅錢。他坐下來,拉開另一隻抽屜,從裡面摸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在桌上墩了墩,沒點。

“區裡成立了個臨時調查組,錢副科長是成員。”

陳啟明心裡一沉。錢副科長管著區文化科,和易中海那條線搭著,這事他早就摸清了。他臉上沒動,只是把手裡那份翻拍件的回執折了兩折,塞進上衣口袋,口袋蓋上的扣子缺了一顆,線頭露在外面。

周幹事看出他的顧慮,把煙叼在嘴裡,沒點,說:“我把材料直接交了調查組組長,沒經錢副科長的手。組長姓方,從市裡下來掛職的,跟區裡那幫老人不是一路。”

陳啟明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周幹事把煙從嘴裡取下來,擱在桌角,菸捲上留著一圈牙印。“你那份農場備案我看了,沒問題。但蘇婉清家的事,你得有準備,調查組要當面問。”

“問什麼?”

“問書。問冊子。問誰撕的,誰偷的,誰塞灶膛的。”周幹事把煙重新叼回嘴裡,這回劃了根火柴點上,火柴梗扔進桌上的鐵皮菸灰缸,缸底積著一層黑灰,裡頭埋著七八個菸頭。“你回去跟蘇老師說一聲,讓她把能拿出來的都拿出來。別等人家上門要。”

陳啟明從街道辦出來,天陰著,雲層壓得低,街面上的土被風颳起來,打在臉上發澀。他沿著衚衕口往南走,路過副食店門口,聞見一股醬油和糖稀混在一起的味道。店門關著,門板上貼著一張“今日盤點”的紙條,紙條邊角被風掀起,露出底下另一張舊告示的一角。

在路口拐角,他碰見蘇婉清。她站在電線杆旁邊,手裡捏著一張紙,紙是電報專用的那種薄紙,淡黃色,邊上印著紅色的編號。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罩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沾著一道墨水的印子,從腕骨一直延伸到虎口。

“我爸又來了電報。”

她把電報遞過來。陳啟明接過去,電報紙上只有五個字,每個字都壓得極重,是電報員用鋼筆描的:“書交秉忠否。”

“秉忠是誰?”

“我父親以前的學生,現在在區文化科。”蘇婉清把罩衫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墨印,“我爸被人盯著,每封電報都是逼他表態。上個月來了一封,問‘冊子存否’,我沒回。這個月又來一封,問‘書交秉忠否’。”

陳啟明把電報紙摺好,還給她。蘇婉清接過去,手指在紙邊上捻了捻,沒往口袋裡放。

“那就讓易中海先表態。”

蘇婉清抬頭看他,眼睛眯了一下,沒接話。路口的電線杆上貼著一張宣傳畫,畫上的工人舉著紅旗,紅旗一角被風撕開了,露出底下舊年畫的胖娃娃。

陳啟明說:“你寫一份說明,把冊子被撕、被偷、被塞灶膛的經過按時間列出來。從哪天發現冊子不見,到哪天何雨柱從灶膛裡掏出來,中間秦淮茹什麼時候來的,許大茂什麼時候溜進後廚的,全寫上。附上何雨柱的證詞,讓他籤個字。”

蘇婉清把電報揣進口袋,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按。“何雨柱肯籤?”

“我去說。”

“易中海那邊呢?”

“不用管他。”陳啟明往衚衕裡走了一步,鞋底踩在一小片碎瓦上,瓦片硌了一下腳心,“他跳出來,正好。”

當晚,易中海在院裡放話。陳啟明正在屋裡用農場裡收的番茄熬醬,搪瓷盆擱在爐子上,番茄汁咕嘟咕嘟冒著小泡,酸甜味順著門縫飄出去。他聽見易中海的聲音從院當中傳過來,中氣足,咬字清楚,像在車間裡訓學徒。

“蘇婉清偽造材料陷害老同志,這事我管定了!”

陳啟明把爐門關上,鐵皮爐門發出“哐”的一聲。他站在門後聽了片刻,院裡有人勸,是閻埠貴的聲音,細聲細氣地說“老易你消消氣”。易中海沒理,又重複了一遍,這回加了一句:“她父親的問題還沒定性,她就敢寫材料誣人,這是立場問題!”

陳啟明沒出門。他把熬好的番茄醬倒進一隻玻璃瓶裡,瓶口用油紙紮緊,拿麻繩纏了兩圈。然後他坐到桌前,鋪開一張信紙,給何雨柱寫了個條子,讓傻柱第二天一早來找他。條子寫完,他從農場裡取出一把新割的韭菜,用報紙包好,擱在窗臺上。韭菜根上還帶著溼土,泥水滲進報紙,洇出一小片深色。

夜裡十點多,院裡的燈一盞一盞滅了。陳啟明躺在床上,沒睡著,聽見外頭有腳步聲從窗前經過,走得慢,鞋底蹭著地皮。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了一下,又走了。他翻了個身,看見窗臺上那把韭菜,報紙上的溼痕已經幹了一半,邊緣翹起來,像一片捲曲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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