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818章 紅燒肉涼了(1)

作者:頂牛·2天前

紅燒肉的油花在瓷盆邊沿凝成一層半透明的薄皮,盆底那點餘溫正從桌面上散乾淨。何雨柱把圍裙解下來搭在肩上,圍裙帶子垂在胳膊肘旁邊,沾著醬油色的指印。易中海坐在上首,手指頭曲起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指節磕在木頭上的聲音不重,但滿屋人都停了筷子。

“雨柱,你這是幹什麼。”易中海說。

何雨柱站在桌邊沒坐,圍裙搭在肩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肩膀微微塌著。“您開會研究怎麼聯名,我研究怎麼把肉做好,不耽誤。”他說話時眼睛看著桌面那盆肉,沒看易中海。

外院幾個老人面面相覷。靠牆坐的老孫頭筷子已經拿起來了,筷尖在肉盆上方懸了半寸,又縮回去,擱在自己碗沿上。老孫頭旁邊坐的是後院的老趙,手裡捏著半塊窩頭,窩頭渣掉在桌面上,他用指頭一粒一粒按起來往嘴裡送。沒人說話,桌上的煤油燈芯燒出一截焦黑的頭,火苗跳了一下。

易中海臉上掛不住,站起來,椅子腿在磚地上蹭出一聲悶響。“那就先散。”他把搭在椅背上的灰布褂子拿起來,抖了一下,褂子下襬掃過桌面,把那盆紅燒肉旁邊的一雙筷子帶倒了。筷子滾到桌邊,一頭搭在盆沿上,一頭懸空。

人走光了。老孫頭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那盆肉,嘴唇動了動,沒出聲。老趙把窩頭渣拍乾淨,跟著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門板合攏時帶起一股穿堂風,煤油燈火苗往旁邊歪了歪,又直起來。

何雨柱把那盆肉端回後廚。後廚在食堂東頭,隔著一道半截的磚牆,牆頭擱著幾把笤帚和一塊發黑的抹布。灶膛裡的火已經壓了,餘燼還在灰底下紅著,灶臺上的鐵鍋沒刷,鍋底汪著一層凝住的油。何雨柱把肉盆擱在案板上,拿起絲瓜瓤子開始刷鍋,絲瓜瓤蹭著鐵鍋發出沙沙的響。

陳啟明跟進來,站在灶臺側面。後廚的窗戶紙破了一角,風從破口鑽進來,把窗臺上那層薄灰吹起一道細紋。他沒急著說話,先看了看案板上那盆肉。肉塊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間,皮上還留著燎毛時的焦痕,湯汁已經凝成琥珀色的凍,嵌在肉塊之間的縫隙裡。

“你今天這盆肉,比聯名信管用。”陳啟明說。

何雨柱沒回頭,絲瓜瓤在鍋裡轉了兩圈。“我不是幫你,我是看不過去。”他把鍋裡的水倒進泔水桶,桶面上浮著一層油花,撞在桶壁上又散開。他又舀了一瓢清水,重新刷第二遍,這回刷得慢了,絲瓜瓤沿著鍋底一圈一圈走。“易中海那點心思,院裡誰不知道。聯名,聯什麼名,不就是想把你架起來烤。”

陳啟明從灶臺邊拿起一塊抹布,把案板上的水漬擦了一道。抹布是粗布的,擦過之後案板上留下一道淺灰色的水痕,很快就幹了。“你這話在屋裡怎麼不說。”

“說了有用?”何雨柱把鍋裡的水再次倒掉,這回鍋底露出鐵本色,他拿抹布把鍋擦乾,扣在灶眼上。“我嘴笨,說不過易中海。但我能讓他們吃不上肉——這比說什麼都管用。”

陳啟明沒接話。後廚裡安靜下來,只有灶膛餘燼偶爾塌下去一點,發出極輕的碎裂聲。窗臺上那層灰又被風吹起一道,這回吹到了何雨柱的圍裙上,沾在醬油印子旁邊,像一小片細鹽。

何雨柱把圍裙從肩上扯下來,揉了揉塞進灶臺旁邊的木箱裡,箱蓋合上時磕了一下,沒合嚴,翹著一角。他轉過身來,兩隻手在褲子上蹭了蹭,看著陳啟明。“你那個加工點的菜,到底從哪來的。”

陳啟明看著他,沒立刻回答。後廚門口有人經過,腳步聲在磚地上響了幾下,又遠了。何雨柱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擺了擺手。“算了,我不該問。你幫過我,我知道。上次你跟我說秦淮茹那事,我回去想了想,她確實沒給我留過一口熱飯。上個月我給她家端過去三回菜,她家灶上連根蔥都沒給我回過。”

“你知道了就好。”陳啟明說。

“知道歸知道。”何雨柱把灶臺上的調料罐擺正,醬油瓶的蓋子沒擰緊,他擰了一下,手上有油,蓋子滑了一下才擰上。“但院裡這些人,你躲不開。你今天擋了聯名,明天易中海就能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他在食堂管賬,我在他手底下幹活,你明白吧。”

陳啟明點頭。他走到後廚門口,往外看了一眼。食堂大廳裡已經空了,桌子上的碗筷還沒收,老孫頭那桌的筷子還搭在肉盆原來的位置上,盆端走了,筷子就橫在空桌面上。外頭院子裡傳來說話聲,是秦淮茹在井臺邊上跟人說話,聲音不高,聽不清內容,但語調是那種拉長了尾音的訴苦腔。

“你明天當心點。”陳啟明說。

何雨柱從灶臺後面繞出來,在圍裙口袋裡摸了一下,摸出個東西攥在手心裡,猶豫了一瞬,還是遞過來。是一張折成方塊的紙,紙邊磨得起毛,摺痕處已經透了,能看見裡面鋼筆字的洇痕。陳啟明接過來展開,紙是廠裡信箋那種薄格子紙,上面只有一句話,鋼筆寫的,字跡往右斜得厲害——“加工點的菜,從哪來的”。沒有署名,但陳啟明認得這筆字,許大茂在廠裡出黑板報時寫標題就是這種斜法。

“哪來的。”陳啟明把紙重新折起來。

“今天下午許大茂塞給我的,說讓我問問你。”何雨柱把圍裙口袋翻過來抖了抖,裡面掉出一截粉筆頭和幾粒花椒。“我沒問。但許大茂這人你知道,他塞給我一張,就能塞給別人十張。”

陳啟明把紙揣進自己口袋裡,紙的折角硌著掌心。“電影票的事我手裡有數,他不敢亂來。”

何雨柱沒接這話。他走到後廚門口,把門板推開半扇,外頭天已經擦黑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在暮色裡只剩個黑影子。井臺邊上的人散了,秦淮茹也不在了,只有地上的水漬還沒幹,在最後一點天光裡泛著暗色。

“肉我放案板上了,你要拿就拿走。”何雨柱說,“涼了不好吃,但比沒有強。”

陳啟明走到案板前,那盆紅燒肉還在,油皮凝得更厚了,肉塊陷在凍子裡。他拿了個搪瓷碗扣進去,端起來往外走。經過何雨柱身邊時停了一下。

“明天食堂的賬,易中海要查就讓他查。加工點那邊我另有安排。”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沒動。“你安排你的。我明天該炒菜炒菜。”他頓了一下,眼睛看著院子裡那棵槐樹的黑影子。“不過你那個菜,要是真有好來路,給我勻點調料也行。我今天這盆肉,要是擱了你上回給的那把幹蘑菇,味兒還能再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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